把人女兒也拐跑了,活該被追殺!
出來之時,湊巧撞上了這兵卒,也聽到了訊息。
楚王十兇……
她比很多人都瞭解。
個個都是極為可怕的人,當得一個「兇」字。
若是當初楚王派來追殺她的不是曲輕羅,而是十兇,那她恐怕是十死無生。
不過……
那小子真的這麼容易就死了嗎?
薛荔不大相信。
不談姓江的本身就滑溜,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以他身後的師門,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讓他死了。
儘管她懷疑那傢伙說的師門吹牛的成份很大。
但一個能賞賜弟子仙器的師門,水分即便再大,也是不可輕侮的。
薛荔雖然覺得江舟被追殺是活該,很想就此離開。
但終究過不去心裡那關。
正好,這次若是將他救下,也算是還了欠他的。
老槐林,山界?
他去那鬼地方幹什麼?
想著,人已經施展遁術,潛出城去。
……
太守府。
範縝正座在堂上,眼瞼低垂,喜怒不顯。
底下一眾官員坐立不安,小聲交頭接耳。
「大人!」
不多時,一人急急闖進。
「講!」
範縝直接開口,免得他虛禮浪費時間。
「大人,有訊息了!」
那人面色驚恐道:「蕭別怨所言一點不假,南州四郡一百四十城,過半數傳檄皆降。」
「剩下的……」
「叛軍兵臨,有降者,有死守者,便……」
他吞嚥了一下,驚懼道:「不論是降是守,滿城皆被一股刀槍不入,如行屍走肉般的怪物屠盡!無論官軍士民,雞犬不留!」
「啊!」
滿堂驚起,譁然不已。
範縝神色黑沉:「逆賊,果然另有所圖。」
在他邊上,是剛剛聞迅趕來的白麓書院山長,李孟陽。
聞言站起,臉色驚震:「他究竟是為何?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範縝卻不理會,目光掃過堂下眾官,冷冷道:「本官知道,這裡必然有人動了別的心思,」
「但現在爾等也聽到了,降或不降,人家都不要了,他們要的,是你們的命!」
眾官士紳垂頭不敢與之對視。
心中惶惶然。
「哼!爾等且好自為之,本官還要上城主持防務。」
範縝冷哼一聲,起身拂袖,快步離去。
那報信之人急忙跟上。
出了太守府。
範縝停步回頭:「到底如何?」
那人低聲道:「屠城是真,不過出身門第,或是有入品修為的人,只要肯降,都被接納,」
「但城中平民百姓,盡數被屠,一個不留。」
範縝眼中精光閃爍。
剛才在太守府中,他竟是故意演了這麼一場戲,為的就是斷去那些人的妄想。
但同時也沒有想到,局勢竟然已經如此惡化。
這個楚逆,到底想幹什麼?
「你再去探。」
那人躬身應是,急急離去。
範縝站在原地想了想,才獨自快步前往城頭。
……
山界。
冤孽林。
江舟正盤坐在一個幽黑的山洞中,周身熊熊燃燒著明黃的烈焰,幾乎成了一個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