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道:「我也接到了調令,入京城任職。還有錢老,李將軍,都要調離吳郡。」
「哦?李將軍回來了?還有錢老,要調去哪裡?」
「錢老也是調入京城,具體職司卻不知道。」
許青搖頭:「李將軍並沒有回來,不過調令是一起下發的,想來要不了多久,將軍應該就回來了。」
江舟皺眉道:「怎麼會這樣?」
照理說,吳郡現在的情況,更應該派人來支援才對,非但沒有,反而一次調走這麼多人,還都是關鍵人物。
「我們被困吳郡,道路不暢,訊息閉塞,調令下來才知道,並不止是咱們司裡出了問題。」
許青皺眉道:「最近天下各州郡肅靖司中,刀獄常常有異,頻頻有大陣失效、妖魔出逃的事發生。」
「吳郡肅靖司經此一事,想要恢復正常,恐怕不是短時間的事。」
「若非你用異寶鎮壓,我們這裡的刀獄已經無法關押那些妖魔。」
「與其將人手耗在這裡,不如調任他處。」
「還有你,這次除了任職調令,你還要負責將獄中妖魔,押運至陽州江都肅靖司。」
「你到了江都,恐怕就是要負責追捕那些出逃的妖魔了。」
「刀獄?」
江舟對於押運、追捕妖魔倒沒什麼排斥,反倒正合他意。
只不過許青說的內容透著古怪。
「這事我一直想問,鎮妖石乃聖祖集天下諸多高人精心煉製,佈下明神十八獄大陣,鎮壓巨妖大魔,數千年來,幾乎從未出過差錯。」
江舟疑惑道:「如今怎的突然出了這許多岔子?」
不僅如此,吳郡肅靖司鎮壓刀獄的鎮妖石,甚至直接破碎了。
按常理,別說薛妖女一個區區五品,即便上三品也沒有這本事。
至今他們仍然不知道,薛妖女到底是用什麼手段,毀損了鎮妖石。
最終許青也沒能給他答案。
司裡也許只有老錢一人,知道一些真相。
前些日子,江舟就經常看到他拿著鎮妖石的碎片,翻來覆去的研究。
若非看出些什麼,又怎麼會這樣?
只不過他問過幾次,都讓這老頭左支右捂地敷衍過去。
現在許青的話讓他更加確定了。
這不是個例。
鎮妖石,甚至是整個明神十八獄大陣,都出了問題。
問不出答案,江舟也只好作罷。
也許等到了陽州,會有什麼發現。
……
兩天後。
太守府。
「你的意思,是乾脆直接押運妖魔赴陽州上任?」
範縝聽了江舟的打算,捋須沉吟。
江舟道:「若是旁的理由,楚逆怕是會有所懷疑,顧忌遲疑,未必敢來。」
「可我若是因調任而離城,又押著一眾巨妖大魔,他們怕是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範縝卻道:「楚逆視你為眼中釘心頭刺,只是因為你鎮守吳郡,令其不得寸進,若是你調任他處,豈非正中其下懷?又豈會攔阻,多生事端?」
「呵呵呵。」
江舟笑道:「太守大人,我要調任,城中有幾人知曉?」
朝廷傳達令諭到天下各地的方式非常隱秘,否則也不能在楚軍陳兵圍堵的情況下,將調令無聲無息地送到吳郡。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送進來的。
除了許青,範縝,老錢,還有他自己,並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說句狂妄的話,如今有能力押送那些妖魔到陽州的,吳郡之中,只有我一人。」
「我若離城押運,必定要留下大半兵力,以鎮守吳郡。」
「他們對我恨之入骨,得知我勢單力薄,還帶著那麼多隨時會倒戈相向的‘累贅’,範老以為,他們會放過這機會嗎?」
範縝沉吟半晌,才抬頭嚴肅道:「你可想好了?」
江舟乾脆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