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行了!」
小女子被這書呆子念得兩眼轉圈,頭腦發昏,反應過來,見他還要再念,連忙雙後捂耳,脆聲打斷。
瞪了江舟一眼,轉身倉皇而去,不敢停留。
江舟心中暗笑,面上卻茫然,伸手叫道:「小生還沒有說完呢,姑娘你別走啊!」
小女子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就滑倒。
那驕傲女子白了她一眼:「你理那個書呆子作甚?這回知道錯了吧?」
小女子面有餘悸:「誰知道他這麼能說啊?秋師姐,這些讀書人都這麼可怕嗎?」
「他說的那些話,平日裡師父好像也讓我背過些,不過我只讀兩句就心魔叢生,神魂難禁……」
「秋師姐」翻了個白眼:「啐!你那叫心魔?還神魂難禁?你那是走神犯困!」
她搖搖頭又道:「讀書人裡,還是有不少厲害人物的,那些大儒不說,連咱們師父也是要敬上七分的。」
「年輕一輩,也有不少俊傑,玉京龍風雙秀,佛心雕龍,鳴鳳吐珠,可都是名列玉龍冊,聽說不輸我姐姐和咱們林師兄。」
「這陽州,也有岳陽蕭家蕭離,也是不凡。」
「還有半年前震動天下的謫仙人,不也是讀書人?你說厲不厲害?」
小女子捂嘴驚道:「那位謫仙人我聽過耶!聽說他用了三劍就讓天下大亂,那得多厲害!」
「此三劍非彼三劍……算了,你說得不錯。」
「秋師姐」搖搖頭,對於自己這個學渣師妹,她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清楚。
「反正你記住了,多讀書,沒壞處的,但可不能像那個書呆子一樣,把書讀死了,那你也成了一樣的呆子!」
小女子睜大眼睛,驚恐地連連搖頭。
她才不要變成這樣!
過沒多久,又忽然擔憂道:「秋師姐,你說他那麼呆,要是真有邪祟,豈不是很容易被害了命去?」
「秋師姐」:「……」
一旁一直在笑聽著的一個俊秀男子回頭道:「你這小東西就別再說別人了,管好你自己吧,也不許再煩你秋師姐。」
不提他們的談話。
江舟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手,又看向那群江湖客。
有幾人正呆呆地看著他。
見他看來,連忙一抖,避開眼神。
那絡腮鬍罵道:「他孃的,那書呆,你可千萬別開口,老子頭一疼,就喜歡揍人。」
他舉起砂鍋大的拳頭,對江舟面露威脅。
江舟有點遺憾地搖搖頭。
「好香啊。」
隨著幾個僧人來到後院。
江湖客和一群男女都忽然聳起鼻來。
在前頭領路的一個看似年齡最長的僧人道:「這院子後面就是桂花林了,如今正好是開花的時節,諸位施主能趕上,也算是緣分。」
「桂花林?不就是老和尚說埋死人的地方?也太穢氣了!」
那絡腮鬍皺眉,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就是那裡。」
一個僧人淡淡道:「剛才方丈已經說過,若是介意,大可離去。」
「誒,道生師弟,不得無禮。」
最長僧人笑道:「諸位見諒,我這師弟向來便是如此冷言冷語。」
領頭大漢責怪地瞪了一眼絡腮鬍,絡腮鬍不情不願道:「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就跟死人做一做鄰居吧。」
很快,僧人領著他們來到一個院子。
這院子很寬敞,兩旁都有幾排僧舍,怕是有數十個房間。
他們這二十幾號人盡都住這裡,也毫不顯擁擠。
前方有一道青牆,牆中間是量道月門。
可以看到許多花樹林立,淡金的花朵連成一片片,如同一片片金雲,十分美幻。
又有陣陣幽香撲鼻。
看到如此一個桂花林,眾人竟都有一種若能長住於此,也是幸事的領頭。
三僧給他們安排好房間離去之時,那面色冷淡的道生回頭道:
「給你們個忠告,晚上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最好不要出來。」
絡腮鬍疑道:「動靜?能有什麼動靜?」
「道生師弟,莫要胡言亂語。」
最長的道空和尚連忙道:「晚上方丈要為尊勝寶殿中那些亡魂超度,怕是會打擾到諸位施主。」
「不過也沒有辦法,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短短幾日,竟送來這麼多棺木,放久了,可不好,還請施主們擔待。」
領頭大漢抱拳道:「好說,不妨事。」
道空笑了笑,扯著道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