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更是挑頭髮起洞庭大會,要聯合陽州綠林豪傑,選出一位盟主。
統合陽州綠林之力,效仿北境三十六路煙塵。
這樣一位豪傑英雄,他們是十分敬佩的。
剛才那個酸書呆的表現,他們是看在眼裡的。
長得倒是十分出挑,不過一身氣血弱不可察,手無縛雞之力,為人又酸腐。
這樣的酸腐之輩,說是英雄豪傑,豈能不令人發笑?
「笑歸笑,老三說得沒錯,那群男女娃子確實是不簡單。」
領頭大哥微微一笑,便正色道:「不僅不簡單,而且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啊?」
絡腮鬍子瞪子眼睛,也不吵了。
他知道自家老大不會輕易下定論,必然是有了發現。
領頭大哥正色道:「若我猜得沒錯,那些人不是綠林中人,而是仙門弟子。」
眾人聞言一凜。
仙門弟子……
這幾個字離他們太遠了。
「仙門?這些神仙人物不都是在深山老林裡窩著,很少現世嗎?」
領頭大哥嘆道:「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天下動盪,即便是仙門,也要找出路啊。」
眾人微微沉寂。
「仙門又如何?不都是些嫩瓜娃子?能有多厲害?」
絡腮鬍子嚷道:「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真打起來,還不定誰厲害呢!」
領頭大哥無奈搖頭。
別一邊。
玉劍城一眾弟子也聚在一起。
那「師師姐」手裡正拿著一柄小劍。
一眾男女圍在一起,都在盯著那小劍看。
這劍長不過尺餘,通體冰霜,通透晶瑩。
散發出瑩瑩白光。
那白光中,竟然現出畫面。
正是另一邊僧舍中的那群江湖客。
「呵。」
聽到他們提及自己等人,便有人冷笑出聲。
「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綠林草莽,真是大言不慚。」
有人建議:「秋師兄,不如去給他們一些教訓如何?」
「不要節外生枝。」
「秋師兄」似乎是他們之中的領頭之人。
相貌俊秀,氣度沉穩,眉宇間卻也有一絲傲氣隱隱。
「這花鼓寺的虛實還沒有摸清,若真有問題,打草驚了蛇,反要多費手腳。」
「也是,就先饒他們一遭,待誅殺了那作祟的邪物,有他們好看。」
「秋師兄」沒再勸阻,點頭道:「剛才你們都看過了,可有發現這寺中有何異常?」
一人搶道:「我看那個枯榮老僧肯定有問題,還有佛殿中的棺木,我就不信,他真有這麼好心,還專門為一些不相干之人下葬超度。」
「恐怕那些棺材裡的死人,都是這老禿驢害死的,也不知道要用這些死人做什麼邪法。」
「秋師兄」看向「師師姐」道:「師妹,你怎麼看?」
「師師姐」道:「枯榮肯定是有問題,不過在查清他到底怎麼害人前,咱們也不好直接動手。」
「師妹說得不錯,那就先等一晚吧。」
秋師兄點頭道:「他們既然把我們留下來,想必晚上定會動手,只要盯緊寺中的人,諒他也無法作怪。」
「師姐,要不看看那個書呆子吧。」
那個年紀最小的小女子忽然道。
師師姐皺眉道:「你看他作甚?」
小女子嘀咕道:「那個……不是說要盯著那老和尚,不讓他作怪嗎?如果要害人,那個書呆子應該最好下手的吧?」
「你啊,心地也太軟了。」
師師姐搖搖頭,知道這師妹向來心腸軟善,恐怕是對那個書呆子生出了同情心。
不過她說得也沒錯。
也就依她所言,念動咒訣,在小劍上一抹。
劍光畫面變化。
朗朗書聲,從其中傳出。
「……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
「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
「何謂知?」
「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知人則哲,知人則明,可謂君子也……」
「……」
看到畫面中,那書呆子在院子裡學著手,搖頭晃腦的樣子。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