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不報的,隨你吧。」
「不過,我倒還有些疑問想問問。」
道生合什道:「徐施主但說無妨,道生知無不言。」
江舟道:「道淨、道因兩位師傅為何會……」
眾人也朝他看來,顯然也好奇。
道生神色微黯:「師父為鎮壓那邪物,一身道行十去其九,仍要為了鎮壓那畜生,與之鬥法,卻是力有未逮……」
他看了看周圍的棺材:「這些棺木,本是師父佈下,為鎮壓那畜生之陣樞,」
「說起來,為了此陣,師父確實也害了人命……」
他說著忽然玉劍城弟子和一眾江湖客。
「原本各位的到來,就是我們的主意,想用諸位施主的命,填入這棺中,以鎮壓那畜生,」
「師父不願,我們就只好自己填了進去,只恨我為兄長,師父卻有命在先,否則應該是我先師弟們而去。」
道生面目本就冷淡,此時淡淡說來,更令玉劍城眾人與江湖客渾身發冷。
江舟卻搖頭笑道:「道生師傅所言不實。」
眾人一怔。
道生眉頭微皺。
江舟卻沒有再說話。
恐怕這道生的話,得反過來才對。
是枯榮要以人命填棺,而這幾個弟子不願害人,寧願犧牲自己,填入棺中。
不過道生寧願自汙,也要保全枯榮的名聲,他也無意點破。
倒是秋師兄與領頭大哥若有所思,似乎也看出了幾分,卻也如江舟一般,沒有說話。
道生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便低頭不語。
江舟見此間事暫了,便轉身走出佛殿。
眾人見狀,雖不明其意,卻也紛紛緊隨。
很快來到後院桂花林中。
一見此間景象,頓時都嚇住了。
此時整個桂花林死氣瀰漫,如同死國陰獄。
一道猙獰的巨大地縫橫貫整個林子,直通遠處的大山。
地縫之中,無數白骨堆積如淵海,觸目慟心。
小師妹驚叫一聲,躲到秋師兄身後。
不少玉劍城弟子也不忍直視。
更是隱隱可見,骨淵之中,無數白骨被戈矛洞穿,黑氣噴湧。
戈矛一陣抖動,竟紛紛從其中勾出一個個虛幻人影。
雖一個個面色驚恐,卻不見痛苦。
不過多時,除了已被枯榮老生逆轉的生魂,其餘每一副白骨,都被戈矛穿透,勾出一具生魂。
老僧留下的無數金蓮,也全數衰敗。
坐於其上的赤身美人,也盡數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生魂。
這看似殺戮的戈矛,竟是在為其逆魄反魂。
虛空中,突然又射出一道道漆黑鐵鎖,
纏繞住成千上萬的生魂,將其拖入虛空。
很快便隱沒其中。
一尊赤發黑面的惡鬼忽地自虛空踏出。
其駭人惡相,赫赫兇威,令人生畏。
以為是又有邪魔出來。
正想應對,卻見其掃了一眼眾人,面現傲然不屑之色,便來到那「徐文卿」身前單膝一跪。
「少……」
剛說出一個字,便被江舟揮手攔住。
「我都知曉了,都回去吧,讓柳老好生處理。」
處理什麼,威鬼將自然明白。
萬計生魂,不是一件小事。
「是!」
威鬼轉起身,轉身踏入虛空。
「呼……」
江舟長舒一口氣。
回過頭來,卻見一雙雙眼睛又好奇又閃閃躲躲地朝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