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都城的武人居然這麼猖狂?
前幾天才有個繡衣盜,現在又出了個當街鬥毆,傷及無辜。
真是到哪裡都不太平啊。
江舟暗自搖頭,從彌塵幡拿出一盒藥:「把這個給張實送去吧。」
這是他從吳郡肅靖司裡換來補血散。
雖然比不上陽靈膏,但能用功勳來換的,也差不了,屬於能保命的東西。
「僕下代張實謝謝公子。」
紀玄對張實這個踏實的漢子也很有好感。
也就是跟了江舟,他壓著自己的性子。
否則若擱以往,發生了這種事,早就去追殺那兩個誤傷張實的江湖人了。
江舟點點頭,便迴轉家中。
獨自在房中盤算著佈置法陣八門所需的五行之物。
過了一會兒,弄巧兒給他端來茶水點心等物。
嘴裡還一邊嘟囊著:「公子,那個張實的老婆太氣人了。」
江舟看一直鼓著的腮幫子,笑道:「又怎麼了?」
弄巧兒氣道:「別人好心幫她請來的大夫,給看了病開了藥,她居然不肯給錢,也不肯出錢去抓藥。」
「還說什麼大夫不是她請的,別人逼得緊了,她就坐在地上撒潑,說什麼家裡窮,實在沒錢,也買不起藥。」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送張實回來的那些人看不過眼,乾脆幫她掏了診費,還幫著出錢抓了藥回來。」
「這女人倒好,一句謝沒有,別人為她家忙進忙出,連口水也不讓人喝。」
江舟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搖頭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不好好伺侯你家公子我,老跑外面去管什麼閒事?」
弄巧兒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公子,我這不是伺侯著您呢嗎?」
「來,公子請喝茶!」
江舟翻了白眼:「你是來伺侯我的嗎?你是藉機來告狀的。」
接過茶喝了一口,才道:「說說吧,你跟張實傢什麼關係?」
弄巧揪著衣角,嘀咕道:「看公子說的……人家就是看他家的那個小哭包有點可憐……」
「小哭包?」
弄巧兒道:「就是張實的小兒子啊,這小東西才五六歲,可瘦了!都是被那個姓許的女人給餓的!」
「你又知道了?」
弄巧兒忙道:「這小哭包每天都躲起來哭,被我發現了!」
江舟聽著她話的告狀之意,搖頭道:「這事兒你跟我說也沒用,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家公子我也不是青天大老爺,想管也沒法管啊。」
「可是公子……」
弄巧兒還想再說,纖雲已經走了進來,責怪道:「弄巧!你怎麼還在這裡打擾公子?」
不由分說,就將不情不願的弄巧拖了出去。
江舟搖搖頭。
正如他所說,他不是青天,就算是青天,他人的家務事也是不好管的。
誰知道人家夫妻是什麼情況?
別自以為是地插手去管,反而幫了倒忙,落個埋怨。
……
張實家。
「當家的,你起來幹什麼?快躺下!」
「剛才紀管家送來的藥呢?拿過來給我用上。」
張實想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剛才紀玄送藥過來,用江舟傳授他的內氣之法,給他疏理了一下血氣,張實才得以這麼快醒轉。
許氏嗔怪道:「你真糊塗!」
「人家是貴人,送藥過來,不就是面子上好看些罷了,你還真當那藥是神藥啊?」
「他們也不是大夫,哪裡會看什麼病?你醒都醒了,別好端端的,亂吃藥,沒毛病也給吃出毛病來了。」
張實遲疑道:「紀管家說了,那是江公子讓送來的……」
許氏道:「他說是就是啊?就算是,那江公子我也見過了,就是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還能給你治病?」
見張實還一臉猶豫,便道:「行了,你別胡思亂想了,先躺著,剛才大夫給你開了藥了,我去給你熬藥去,改天你傷好了,再去謝謝那江公子就是了。」
張實耳根子也軟,見狀也就不堅持了,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