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通過肅靖司去找,倒是不難。
但這是他立足的根基,江舟並不想讓外人經手。
這事只能讓紀玄去辦了,他這些時日在江都城裡結識了不少人。
剛想叫來紀玄,他人就來了。
「公子,張實之子,張伯大來找僕下了。」
江舟一怔:「張實之子?找你?」
「怎麼回事?」
紀玄便將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道:「張實被抓,張伯大情急之下,知道僕下與張實有幾分情分,便來求僕下搭救了。」
江舟聽完,一陣無語。
「這麼說來,咱們一片好心,反倒是害了這張實?」
雖然其中過程曲折,張伯大也不清楚。
但他和紀玄了解原委後,很容易就猜出是江舟送的藥給他們招了災。
「這如何能怪公子?」
「誰都想不到,那許氏竟是如此一個貪婪蠢物。」
紀玄眼中毫不掩飾厭惡之意。
江舟搖搖頭:「話雖如此,也是因為我送的藥,張實卻是無辜。」
「你親自走一趟,拿我拜貼,提刑司去說明原委吧」
「是。」
紀玄領命而去。
江舟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閒事難管。
只是送個藥都能惹出風波來。
沒多久,紀玄就回來了。
還領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少年一身樸素白衣,長得方方正正,眉宇間與張實有幾分相似,一雙眼中卻多了許多靈動。
紀玄指著少年道:「公子,提刑司已經將張實放回,這是張實之子,張伯大。」
「張伯大謝江公子救父大恩!」
張伯大連忙撩起下襬,跪了下來,對江舟拜道。
江舟搖搖頭:「起來吧,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張伯大有幾分固執地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
江舟隨口問道:「你讀過書?」
張伯大正經道:「回公子,學生在是弘文書院的童生。」
「哦?那過幾個月,便要入闈了。」
張伯大有些拘謹道:「是。」
江舟點點頭:「不錯,好好讀書,照顧好你父親。」
張伯大又正襟拜了拜:「謹遵公子教誨,救父大恩,伯大來日定有回報,這就告辭了。」
紀玄將他送了出去,返回道:「公子似乎很喜歡這張伯大?」
江舟笑道:「知書達禮之人很多,知恩圖報卻少,這樣的人招人喜歡,有什麼奇怪嗎?」
「別人的事就少管了,老紀,你拿這個出去,看看能不能湊齊上面的東西。」
他遞出自己列出的單子道。
「是。」
……
張家。
張伯大伺侯張實用了飯,回到外屋。
許氏正哄著張叔幼吃飯。
張仲孝坐在桌旁,一動不動。
面前桌上,擺著他的小鐵碗。
不由道:「仲孝,怎的不吃飯?」
張仲孝低垂著頭,不敢言語。
許氏忙笑道:「伯大啊,你是不知道,你這二弟啊可挑嘴了,不過沒法子,咱們家也不好過啊。」
張伯大看著許氏手裡給張叔幼餵飯的碗中,露出半塊肉來。
不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