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名山峻嶽,江河水府,山神水神,陰司城隍,都要受其轄制。
憑的就是那方總攝陰陽天樞寶印。
天下各州的監天司,各掌一方天樞印。
能開啟轄地之中的陰陽門戶,也能閉絕陰陽之通。
這恐怕就是虞簡所打的主意。
江舟手下有一支陰兵,能敵數十萬大軍,在上層中不是什麼秘密。
想要對付他,首先要考慮的恐怕不是他身後那位武聖,而是這支恐怖的陰兵鬼卒。
監天司雖說是收納仙門中門為主。
但以朝廷對仙門既要大用,又忌憚無比的態度。
如此重要的國之重器,自然不可能全部交到仙門手上。
恰巧,廣陵王之父——襄王,受人皇金旨轄監天司。
虞簡求到廣陵王頭上來,也就不奇怪了。
思慮及此,魚離池心下微沉。
美目流轉,隱隱有幾分擔憂。
雖然廣陵王剛剛做出了承諾。
但她瞭解他的性子,這就是個好玩的主兒。
只要是他覺得好玩的,就完全無所顧及。
別說是她,就是襄王也管不了他。
虞簡也算是其狐朋狗友之一,肯定了解其性子。
他敢開這個口,就定然是有備而來。
果然。
只見虞簡笑嘻嘻道:「天樞寶印,事關重大,小弟自然清楚。」
「不過,小弟借寶印,也並非是用來做什麼壞事,只不過是想借寶印威能,取來一匹寶馬,獻與六哥。」
魚離池心頭一沉。
她再清楚不過。
廣陵王有六樣心頭好,美人、美酒、美樂,名招、名劍、名馬。
歸根到底,就是好色,好武,好熱鬧。
「寶馬?」
廣陵王不屑一笑:「本王的天寶馬場裡,什麼樣的寶馬沒有?」
「在本王的日流金、照雪白麵前,還有什麼馬能稱寶?」
「哈哈!」
虞簡胸有成竹地笑道:「六哥的日流金、照雪白,自然是天下無雙的絕世寶馬。」
「但也不過是凡馬,稱得寶馬,卻尚稱不得神駒。」
「神駒?」
廣陵王不屑道:「小虞子,本王愛的是馬,可不是那些妖怪,你可別拿那些腌臢物來汙本王的耳。」
他以為虞簡說的是一些成妖成精的異獸之類,那就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不是沒有見過馬妖馬精之類。
雖然確有凡馬不可及之處,但他卻不喜。
他愛的是馬,可不是妖。
「小弟哪能不知六哥?」
虞簡笑道:「此馬絕非妖類,確確實實只是一匹馬。」
「不過此馬只論氣血,就較之一般妖類都要強出不知凡幾,」
「尤其是還有一個異處,絕對天下無雙,世間僅有,能四蹄騰雲,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廣陵王一驚:「騰雲踏空!果有此馬?」
「不敢騙六哥。」
虞簡一臉自得:「若六哥肯借寶印一用,三天之內,小弟必將此馬,獻與六哥之前!」
廣陵王眼珠轉動,露出心動之色。
但下一刻,卻突然一笑:「小虞子,你小子現在膽子很大啊,借花獻佛,借刀殺人都玩到本王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