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掃了幾眼,便將手中的帖子放到一旁。
忽然抬頭道:「老紀,張家最近如何?」
紀玄道:「公子說過不要去驚動那小妖,僕便只是一直暗中監視,那小妖未見異動,只是每日里與那賤人廝混。」
「只是時不時藉故接近咱們這宅子,暗中窺視。」
他說著皺起眉頭。
許氏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切齒,何況他對張實還有幾分情分在。
若非江舟有言在先,他早已經去取其項上人頭,為張實討回一個公道。
江舟見他神情,便知其心意。
說道:「你想殺許氏?」
紀玄毫不隱瞞:「是。」
「我也想殺她。」
江舟點點頭:「今夜你就去殺了她吧。」
紀玄一怔:「公子……」
「我留她一命,不過是想看看那小妖到底想做什麼,如今倒也不需要了。」
江舟說道:「不過就算要殺她,也不應該由我們動手。」
「你稍待便去將張家兄弟接來家中,將張實的事告訴他們吧。」
「張伯大若有心手刃仇人,便讓他親自動手。」
紀玄微微沉吟,點頭道:「是,僕稍候便去,不過……那許氏之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之意。
江舟搖搖頭:「許氏確實該死,但稚子何辜?」
「此事還是交由張伯大決定吧,想辦法留他一命,過後再送走便是,不過我看張伯大也不像那般狠絕之人。」
紀玄道:「是,那小妖又如何處置?」
江舟笑道:「暫且留他一命,將他擒回來,好好看住,十有八九,會有人來救他的。」
「對了,把鐵膽和遊家四兄弟帶上,這小妖雖然不過七品,可難免有什麼詭異手段。」
江舟說完,想了想又將那把滅魔彈月弩拿了出來:「你們小心些,今夜江都恐怕不會平靜。」
「你們事情辦完後,立刻回來,謹守門戶,不要再踏出院門半步,就算有人想要闖進來,也不用理會。」
「我會開啟大陣,即便是四品也難以進來,若有上三品來闖陣,你便趁其陷入陣中之時,用此弩將其射殺,不必留手。」
「是。」紀玄雙手接過彈月弩,神色凝重。
他雖不識此物,但照江舟口中所說,他區區一個半隻腳才堪堪踏入六品的武者,拿在手,竟有可能射殺上三品。
足見此物之珍貴。
也足見今夜之兇險。
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公子,既然如此兇險,您又何必去理會這帖子?」
江舟搖搖頭,笑道:「兇是有些,險倒談不上,我不想死,即便是入聖者要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不怕兇險,卻怕麻煩,所以才更要去。」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與其讓人在暗中惦記,不如將這些人都攪出來,一次打疼了、打怕了,我才能得安穩。」
江舟說完,將鐵膽等人全都叫了過來,囑咐道:「今夜咱們家裡,大約會有異寶出世,你們不必理會,誰來了,都只由他來闖便是。」
鐵膽最是嘴快:「有寶貝在咱家?那就是咱家的,憑啥讓人來搶?」
一點紅狠狠踩了他一腳:「公子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廢什麼話?」
鐵膽撓撓頭:「哦。」
江舟交代完,又來到水榭,與狐鬼說了幾句,才拿了邀貼出門。
所謂異寶出世,不過是為了防萬一,用來攪局罷了。
他身上的幾件寶貝,任何一件放出來,都足以令人趨之若鶩。
即便是入聖之人見了,也會覬覦。
倒不用擔心攪不動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