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你分明是有話未盡,又說過這樣的話,你定然知道,要如何救得天下,救得蒼生。」
曲輕羅目中放光,緊緊盯著江舟:「所以我要問你,究竟要如何如做,才能救這天下?」
「……」
江舟額角已經見汗。
這問題也太大了……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江舟喉頭滾了滾,乾笑道:「曲姑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素霓生側過臉,忍著笑。
說道:「咳,江兄,曲姑娘所言確實是真的,她此番來江都,也是為了尋江兄你,」
曲輕羅竟伸手捏住他的衣衫,滿希冀道:「只要你肯告訴我,無論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江舟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她眼中的光芒和堅持令他動容,卻也一樣令他頭疼。
這傻女子的腦回路他已經見識過幾次了。
若是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恐怕絕不會善罷干休。
「……」
到底是哪個混球沒事她提這種事?
他還納悶呢,這曲輕羅今夜的行徑這麼古怪。
其實真是一點沒有虛假,確實是有話要跟他說……
老實說,別說是別人,連他自己都有那麼一瞬間以為這傻女子是終於發現了自己的閃耀,被他迷上了……
敢情是自作多情了……
「江兄!江兄!」
「等等我啊江兄!」
江舟正有些頭疼怎麼應付這曲傻子,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呼喚。
江舟回頭。
卻見一個一身貴氣華服的男子正顛顛地朝他跑來。
素霓生訝異道:「廣陵王殿下?」
廣陵王追上幾人,面上露出開懷之意。
「神光道長,曲仙子。」
先是打了個招呼,又看向江舟,眼中滿是笑容:「江舟兄弟,本王乃襄王之子襄遂,交個朋友啊?」
「……」
江舟對這個自來熟的傢伙有點蒙。
「哦,江某見過廣陵王殿下……」
廣陵王揮手打斷:「誒,你要當我是朋友,就別這麼叫我!」
我本來就沒當你是朋友……
江舟暗自嘀咕,嘴上卻順勢道:「襄兄。」
「哎!我就說江兄弟你不是個俗人!」
廣陵王滿臉笑容,似乎很開心。
江舟嘴角微微一扯,說道:「不知殿……襄兄有何見教?」
總不能真是追上來交友的吧?
「哦,正想要來給你提個醒。」
廣陵王滿臉笑意道:「你今夜如此墮虞簡那小子的臉面,以我的瞭解,那小子肯定不會善罷干休,絕對在憋著什麼壞,你今晚想脫身,恐怕沒這麼容易。」
江舟看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是幸災樂禍。
「吶吶吶!我說什麼來著?」
廣陵王忽然指著前方,大叫道。
眼中的興奮更濃了。
素霓生停下腳步:「江兄,且莫衝動。」
曲輕羅神色淡漠,目光冷冷掃過前方。
江舟雙眼微闔。
前方是一座拱石橋,虹跨陽江支流。
橋前是一片以石板鋪就,極其寬闊的空地。
「得、得、得……」
一陣陣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拱石橋上,漸漸冒出一個個青色鐵盔,繼而是漆黑的馬首……
很快,一騎騎鐵騎從橋上源源不絕地出現。
在橋前的空地上排開。
青甲黑騎,森然如林。
橫絕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