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襄王發出一聲莫名笑聲,便也起身離去。
「唉……」
妙華尊者發出一聲莫名的嘆息,朝拱石橋方向看了一眼,也緩步而出。
龍虎道那位少君左右一瞧,微笑搖頭,也站了起來。
如今堂上仙門弟子,都以其馬首是瞻。
他一走,堂上頓時空了一半。
剩下的一眾顯貴面面相覷。
也沒有了大宴的心思。
一場本應接連幾天幾夜的大宴,就此中斷。
但眾人心中的興奮之意,卻不減反增。
……
拱石橋邊。
一片寬闊的空地上,滿地血汙。
腥惡之氣沖天。
三十六尊大力有相已經收起。
素、曲二人都好奇地看著迎面走來的男裝女子與青衣男子。
「江兄,這兩位……」
「咳,都是江某同門。」
江舟指過兩人道:「黃雪梅,丁鵬。」
素霓生剛想見禮,廣陵王不知從何處又突然冒了出來。
「哎呀!」
「兩位兄……姐!在下襄遂,交個朋友吧?」
「……」
「丁鵬」與「黃雪梅」都冷著一張臉,對其視如不見。
廣陵王卻如若不覺,仍在兩人身邊轉悠,滿臉笑容:「丁大哥,黃姐姐,交我這個朋友很好處的!」
「我是廣陵王,襄王是我爹!」
「跟我交朋友,別的不敢說,在這江都,你們吃喝玩樂全都不用花錢!還有……」
「襄遂!」
廣陵王正手舞足蹈,突聞一聲怒喝,不由俊臉一怒:「誰特麼敢直呼本王名諱!」
轉過身來,正要找那大膽的東西。
看到來人,卻是神色一滯。
「父、父王……」
「您怎麼來了……呵、呵呵……」
「哼!」
襄王大踏步走來,也不理此時只會傻笑的傻兒子。
目泛奇光,在「丁鵬」、「黃雪梅」身上掃量幾眼,又落到江舟身上。
「你,很好。」
「今日不便,來日歡迎你到襄王府玩。」
襄王輕輕拍了拍江舟肩膀,轉頭怒瞪了一眼廣陵王,便轉身離去。
廣陵王哭喪著臉:「江兄,幾位哥哥姐姐,我先走了,以後再找你們玩。」
轉身屁顛顛地追上襄王。
「呼……」
江舟目睹兩人遠去,長呼了一口氣。
「神光兄。」
「啊?」
「扶我一把……」
「……」
素霓生目露無語,不過還是伸手扶住江舟。
三十六尊有相,兩尊幻夢身……
即便他神魂再是暴漲,也不可能駕御得住。
剛才真正能打的,也只有兩尊幻夢身,三十六尊不過是唬人罷了。
就算沒有兩尊幻夢身,他如今恐怕最多也只能駕御四尊有相罷了。
倒是較離南州之時增長了一倍。
剛才那襄王恐怕猜出了幾分,才有那般言語。
……
虞定公在江都有一處別府。
此時這虞國公府中。
一人朝虞定公拜道:「國公,適才那人的刀太快,某實在不及救援,請國公恕罪。」
「呵呵,先生不必掛懷。」
虞定國笑了笑:「說來也怪我,太慣縱簡兒,以致他胡鬧成性,如今終於有了報應,原也怪不得先生。」
「唉……」
那人嘆了一口氣,旋即面露陰狠:「國公,可要某尋機將那小子……」
他做了個切割的手勢。
「怕是沒那麼容易。」
虞定公搖搖頭道:「勞煩先生了費心了。」
「那某先行告退了。」
「咔嚓!」
那人離去後,虞定公身前的桌案被他捏下一角,盡成粉末。
原本滿是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一片森寒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