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曲輕羅雲袖揮動,幾個虛光圓盤憑空浮現。
緩緩一轉,便見一人被她從虛空中直接攝拿了出來。
竟是許氏被其直接從柴房中隔空攝來。
然後當著眾人之面,騰的一下無火自燃。
許氏只在火中哀嚎了聲,便化為虛無,連一絲灰燼也未曾留下。
「與妖通間,毒殺親夫,惡虐幼童,其罪當誅。」
曲輕羅面罩寒霜地說道。
江舟:「……」
素霓生:「……」
剛剛口快的鐵膽這時已經不動聲色地慢慢挪到了紀玄身後。
只可惜以他的身材,兩個紀玄也擋不住他……
江舟捂了捂臉。
他怎麼忘了這傻子還是個「嫉惡如仇」的。
當初薛妖女誣他負心,這傻子不問青紅皂白就下殺手,還好當時只是一具幻夢身。
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好像沒看見一般,朝紀玄問道:「張伯大兄弟呢?」
紀玄說道:「張伯大說,許氏惡毒,但畢竟是他繼母,為人子者,斷無弒母之理,也絕無坐視他人殺母,而置之不顧的道理。」
「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既不能弒母,也不能不報父仇。」
「所以他請僕將許氏帶走,置於如何處置,就不要告訴他了。」
剛剛還害怕的鐵膽撇了撇嘴,露出不屑之色:「這小子讀書讀傻了,這樣的惡婦,算什麼母?」
素霓生嘆道:「家中遭此不幸,仍能明辨是非教禮,雖有些迂腐,卻也是個至孝守禮之人。」
江舟搖搖頭。
雖與他的行事準則不符,但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他也不好評價張伯大如此是對是錯。
「這麼說來,許氏幼子,他是打算仍以親弟待之了?」
連許氏都認,更沒理由不認張叔幼了。
紀玄點頭道:「不錯。」
「他說今後會好生撫養兩個幼弟長大成人。」
曲輕羅面上霜寒稍去,盯著江舟,眸子裡又放幾那種光:
「江舟,該殺的人都殺了,該死的人也都死了,你該告訴我了。」
「……」
江舟故作不聞,朝素霓生道:「神光兄,你住在何處?」
素霓生一愣,道:「純陽宮有幾位外門弟子,在江都城中有座道觀,我便在那裡落腳。」
江舟忙道:「這樣啊?天色已晚,不如改日我再去找神光兄一敘?」
素霓生看了眼曲輕羅,恍然道:「也好,那貧道先行告辭,曲姑娘……」
曲輕羅卻已經說道:「我沒地方落腳,就住這裡。」
此言一齣,眾人神色各異。
紀玄垂手低頭。
鐵膽抬頭望天。
一點紅撇了撇嘴。
連素霓生也走到一旁,摸了摸娑羅雙樹,似乎在研究樹皮。
「……」
江舟道:「曲姑娘,不要開玩笑。」
曲輕羅淡然道:「你怕有人說閒話?我不在乎。」
合著你也不傻。
江舟暗自嘀咕。
……
江舟正在頭疼之際。
今夜之事,正在江都城中四處流傳。
一股風暴在急速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