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道:「我不修佛法,此經看不得。」
「嗯?這天底下還有你這婆娘不敢看的東西?」
癲和尚怪笑一聲,起了好奇心,伸手就要抓過經文。
玄母教主對他出言不遜也不以為意,冷聲道:「癲和尚,本教主勸你也莫看,你神魂有缺,若是發起瘋來,可沒人救得了你。」
「這麼邪門?」
癲丐僧雖然瘋瘋癲癲,卻不是瘋得沒腦子了。
玄母教主此人為紅塵三仙之一,高深莫測之極。
當世之中,身在紅塵,真正能冠上一個「仙」字的,也就這寥寥幾個。
癲丐僧為人癲狂,卻也自問未必及得上這婆娘。
她如今雖只是一具元神化身來此,與本尊相去甚遠。
但癲丐僧也不敢不慎重。
猶豫之時,玄母教主說道:「江小子,你也算是文道中,怎不知‘文字,載道者也’之理?」
「真經不落文字,否則其道自蘊,尋常人看不出玄妙也就罷了,我等若看了,兩道相爭,必然要分個高下。」
「這經文,還是由你讀出來吧。」
江舟一愣。
他還真不大知道這一說法。
這也顯露出他孤家寡人,無人指點的弊端了。
這種念頭卻不能露出來。
歉意一笑:「倒是晚輩疏忽了。」
言多必失,江舟也不多說,拿起經文,便讀了起來:「如是我聞……」
「我有諸法之要,有不可思議大神力。」
「若復有人一經於耳,先世所造一切惡業悉皆消滅,當得清淨勝妙之身……」
「從一佛土至一佛土,從一天界至一天界,乃至遍歷三十三天……」
「身口意淨亦無苦痛……」
「諸佛淨土及諸天宮,一切菩薩甚深行願,隨意遊入悉無障礙……」
從江舟開口讀經之時,經文似有種魔力,令院中眾人沉陷其中,不可自拔。
半篇經文讀畢,眾人恍然驚醒,眼中茫然。
他們現在的狀態有些奇怪。
似有所得,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剛剛江舟所讀的經文,卻又清清楚楚地記在腦中。
只是回憶起來,卻再普通不過。
就是述說一尊佛陀與眾生說法的畫面。
經文雖有妙義,卻也不過如此。
普通人若能常誦,或許確有導人向善之力。
但對他們這些修行有成的人來說,卻和一般的神佛誌異沒有多大區別。
其中只有幾人除外。
玄母教主,癲丐僧,都閉目不語,身上散發著一種玄異晦澀的氣機。
另一邊,卻是尊勝寺的妙華尊者與紅衣法王。
他二人也和其他人一樣,似有所得,卻又無所得。
但他們的反應卻有些奇怪。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竟是無比驚疑之意。
妙華尊者回過頭來,盯著江舟手中的幾頁經文,目中精光閃爍。
紅衣法王低喝一聲:「妙華,你想幹什麼?」
妙華尊者神色變化,最終神色一定,也不理會紅衣法王的低喝。
朝雙樹下走去。
「阿彌陀佛!」
妙華尊者合什道:「貧僧有一問,江施主可否為貧僧解惑?」
江舟有些奇怪,不過還是伸手示意道:「尊者但說無妨。」
妙華尊者直盯著江舟雙眼:「敢問江施主,是從何處得來此經?」
江舟莫名其妙道:「自然是吾師所傳。」
哪知妙華尊者卻搖頭道:「施主莫打誑語。」
江舟皺眉道:「尊者什麼意思?」
「此經分明是我尊勝寺立教之本——《大教王佛母說淨世經》,怎成了施主師門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