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爪一探,虛空便是一片焦黑。
龍口一張,就是烈焰彌天!
江舟不僅去勢受阻,明顯還被火龍壓著打,看得底下肅靖司眾人心神一揪。
只不過這都是在他人看來之外象。
江舟此時在火龍之下,卻是心靜如水。
只是揮動金刀,與火龍糾纏。
立馬,挑袍,磨腰,絞項,纏絲,翻身,舉鼎,破竹,摧馬、拖刀、回馬、蓋頂,亂舞,夜戰……
春秋刀法連環斬出,刀刀不離要害。
只可惜,火龍乃虛火所化,並無實體。
斬斷一截,又生一截。
灼熱的流火,令得已經入秋,又剛剛經歷一場水災,寒意極重的江都城都如置身暖春之中。
驚天的刀意,令得這暖春之中,偏又充斥著刺骨的寒意。
冷熱交雜,令人得洞庭湖邊,靠近不濁峰的人家,都感到極其不適。
也驚動了城中許多人。
或是抬頭眺望,或是神意感應,更有甚者,尋到了爭鬥所在,直接騰空而起,遠遠旁觀。
待看清爭鬥雙方,都不由一驚。
一個江舟,是前些時日鬧得江都城中沸沸揚揚的主角。
另一個是監天司的值守仙師,七絕宮的老牌高手,久負盛名。
這樣的兩人竟然無端打了起來,豈能不令人心驚。
「好鋒銳的刀意!」
不過看了一會兒,許多人就被江舟的刀法所驚。
雖然江舟最近名聲極大。
但親眼看過他出手的人卻不多。
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還是後臺多、靠山硬。
是個仗著「大人」,四處招搖、惹事生非的「敗家子」。
難招惹是真,但也沒有多少人過於看重他。
畢竟一個年輕後輩,即便不像傳言中一樣,是個「敗家子」,又能有多少修為?
眼前所見,卻是顛覆了不少人的成見。
「此子竟然有如此修為戰力!」
「刀刀奪命,式式追魂,如此慘烈無前之刀,似乎是兵家殺伐之術,此子師門,難道是隱世的兵法大家?」
人人驚歎之餘,卻也有高人漸漸看出一些玄機。
「他御使的……似乎是肅靖司的先天無形戮妖罡氣?!」
「什麼!戮妖罡氣?!」
「呼吸庚金,違悖常道,這真是……」
「這麼多年了,肅靖司竟然還真有人練成,而且如此年輕!」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戮妖罡氣……不過是傳說中神功,當今之世,也只有伏魔大將軍一人練成,也從未曾在人前展現,不過是傳說罷了……」
許多人看出江舟所使的招數,都是震驚之極。
甚至是難以置信。
江舟練成戮妖罡氣,在吳郡不算是什麼秘密。
但一來世人對於先天戮妖無形罡氣並不甚瞭解。
極少有人知道,練成此功,意味著什麼。
即便是肅靖司中的人,也只是傳聞,練成此功,是成為伏魔將軍的條件之一。
二來,大多數人的修為層次,都難以理解其中之玄奧。
但修為道行越高,越瞭解這門神功的人,就越是清楚這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也就越難以相信。
概因修煉此功,正如此功就像其中的一些人所說的那樣:呼吸庚金,違悖恆常。
換一句江舟也曾說過的直白的話來形容,就是此功「一練就傷,一練就廢」。
未傷人,先傷己。
這種功夫,誰會去練?誰又能練?
就算江舟自己,也是仗著有神王金刀咒,調和庚辛二金之氣,又損耗了許多幻夢身,才將之練成。
這二者,缺一都不可。
有人喃喃道:「難不成,當年肅靖之威真要重現了……?」
肅靖司威名最盛之時,應是帝稷時代。
帝稷破山伐廟,主力雖是其麾下親軍霸府鐵騎,但他們卻知道,除去霸府鐵騎,肅靖司之功也不可抹殺。
肅靖司有所謂的三大神功。
其一是先天戮妖無形罡氣。
其二,便是基於戮妖罡氣之上的……誅仙滅絕劍!
戮妖,誅仙!
只顧其名,便知其意。
帝稷雄才偉略,取這「肅靖」二字,可不僅僅是為了肅妖!
不僅是旁人驚駭。
不濁峰上眾人也一樣震驚。
「戮妖罡氣!」
「司中竟然有人練成了這神功!」
「那不是江大人嗎?他不是文官?怎的還修煉武道,還有如此造詣!竟然連戮妖罡氣也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