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有氣進沒氣出的慘狀,本來要脫口的斥責便吞了回去。
想了想,又略了過去,落在了受樂老僧身上,目光一厲:「受樂大師!你們想幹什麼?」
「江都水患,不見爾等仙門蹤影,如今鬧起事來,倒是動靜不小!」
「怎麼?仙門果真要反嗎!」
最後一句他是厲聲喝出。
其頭頂隱隱有浩然華光閃爍。
一股如山重壓豁然降臨。
令一眾監天司弟子都是心中一顫,面現懼色。
江舟看著這位禮典令的側影,目光微閃。
這個方清,有點意思……
受樂老僧神色一滯。
心中竟生出委屈來。
以他的修養,都忍不住暗罵起來。
這關老僧屁事?
你眼瞎了!沒看到我已經站在一邊了?
方清兩眼一瞪:「怎麼?都啞吧了?」
「唉……」
受樂老僧不得不重新站出來:「方居士,此事你還是去問這位江施主吧,老僧實不知為何。」
方清這才回頭看向江舟。
不過江舟看他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在作戲。
朝虞拱道:「虞都尉,你與諸位大人說清楚吧。」
虞拱點點頭,站出來抱拳道:「諸位大人,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始末,還有江舟之前歷數的罪狀都一一說了出來。
眾人聽過,都是面現驚怒之色。
江舟一直在注意著,卻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幾人是真,幾人是假。
不過他們驚怒之餘,倒是有不少人的目光朝他手中捧的金敕金刀掃來掃去。
「哦?」
方清倒是神色一凜,說道:「聖祖人皇駕前,眾人隨我參拜!」
說著便已正肅衣冠,當先朝金刀長身一拜。
眾人見狀,不論心中作何想,也不敢怠慢,紛紛下拜。
江舟才捧起刀:「諸位請起。」
「謝聖祖!」
方清站直身,臉色已經變換。
轉身嚴厲道:「聖祖人皇架前,爾等也敢抗命不遵?可知罪犯欺君,其罪當誅!」
監天司眾人面露懼色。
那烏鵲君面色焦急:「這、這……方大人,這狗……這姓江的血口噴人,汙衊我師!」
「住口!」
方清大喝一聲:「先不論江大人所言是真是假,即便是假,人皇金敕當前,你等也要俯首聽命!待查清之後,再作計較!」
「如今爾等抗旨不遵,就算江大人所言之罪是假,本官也要向爾等問罪!」
「還等什麼?還不束手就縛!」
眾人聞言,紛紛左右四顧,驚異失措。
「唉……」
如今形勢不由人,僵持下去,只會令事情更加惡化,丹華已經半廢,監天司只有受樂老僧能作主,他只好站出道:「爾等聽命行事吧。」
監天司眾弟子頓時洩了最後一口氣,不敢再抗捕。
任由肅靖司將丹華鎖了。
連帶著烏鵲君等幾個剛才帶頭抗命的也押走。
方清等人冷眼旁觀。
帶人押下山後,他才朝江舟正色道:「江大人,此事重大,究竟真偽如何,還需詳查,給我等一個交代。」
江舟點頭:「江某明白,方大人請放心。」
「嗯。」
方清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帶著眾人就下了山。
江舟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半晌才回頭道:
「虞都尉,勞你親自帶人將不濁峰暫時封鎖,任何人許進不許出,待查證之後,若無牽涉,再做放行。」
虞拱抱拳領命:「是!」
江舟吩咐一番,也下了山。
等他走後,留下的肅靖司眾人才紛紛圍著虞拱道:「都尉大人,聽說您與江大人相熟,能否替我等美言幾句,讓我等調入江大人麾下聽用?」
「對對對!咱們此番也算有一番苦勞了吧?江大人要辦這案子,肯定要用人,正好把咱們調過去!」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竟都是在爭著要調到江舟麾下。
虞拱被吵得心煩,大聲道:「都給我閉嘴!先幹活!」
撇了撇嘴,暗道:都想什麼呢?要調也是老子先調。
……
江舟下了不濁峰,並沒有回肅靖司審問丹華真君。
實際上他很清楚,這事從丹華身上問不出什麼。
以此人的身份,不可能插手其中。
他之所以要強行把此人拿下,不過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