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鬼顯然也見過經歷過不少此類事。
一見老槐木盒子,便有一惡鬼翻著跟斗跳了出來。
從其手中搶過盒子,嬉笑著,滿含貪婪和不捨,奉到了施公緒手上。
施公緒狀似淡然,不屑一顧。
手裡卻已經開啟了老槐木盒子。
卻見盒中是一塊巴掌大小,如同琉璃一般通透,如海水一般湛藍深沉的塊狀物。
看似平平無奇,施公緒卻雙眼環瞪,脫口驚呼:「南海渏冥金!」
饒是祂見多識廣,目中也難掩一絲貪婪垂涎。
南海渏冥金,相傳乃是出自南海海眼的一種天生異鐵。
數量極少。
只有南海之上的厭火國有所產出。
當今人皇登基之時,厭火國曾來使朝賀,進貢諸般奇珍之中,便有此物。
也是自那時起,此寶才於稷土流傳。
卻珍貴之極。
指甲蓋兒一點大小的南海渏冥金,便價值鉅萬金。
眼前這麼大一塊,價值怕是超過了百萬金!
別以為鬼神不愛財。
否則也不會有「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
施公緒明知虞克給自己送了如此重的禮,必然是有所求。
而且所求非小。
但祂實在是抵受不住這等誘惑。
強自抑制著對渏冥金的垂涎,之前喜怒不顯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三公子這是何意?」
虞克躬身一禮道:「小子知道府公廉潔奉公,並無他意,確實只是順便代家父問候府公罷了。」
「哦?是嗎?如此……虞國公盛情,本府就記下了,只是此物……」
施公緒目光微微閃爍。
心中掙扎起來。
沒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如此重禮,豈能輕下?
祂有心退回,卻又著實不捨。
虞克目光掃過,微微一笑,忽然輕拍額頭道:「呀,看我這腦子。」
「小子此來,除了家父叮囑,要拜見府公外,還聽聞了一件奇事。」
施公緒心中一動,說道:「是何奇事?」
虞克笑道:「是這樣的,小子來時,聽說監天司的兩位值守仙師,白石真人與丹華真君都栽了。」
「嗯?」
施公緒神色微怔。
城隍本就有糾察陰陽兩界之職。
而且這兩人死的死,入獄的入獄,還都和柳權口中那位少師有關。
祂怎能不知?
只是虞克突然說這事是什麼意思?
不由試探道:「此事奇在何處?」
卻聽虞克嘆道:「說起來,這兩位一死一入獄,卻都是栽在同一個小輩手中。」
「白石真人與丹華真君,都是名教大宗的有道真修,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可嘆。」
虞克狀似無意地道:「聽說,那小輩不知道說了什麼花言巧語,哄得那龍虎少君親手殺了白石真人,之後又仗著肅靖司的勢,將丹華真君鎖了。」
「聽說,此人在鎖拿丹華真君後,竟又揚言,要親自入陰司捉拿府公問罪,世間竟有如此跋扈膽大之人,府公以為奇不奇?」
施公緒神色微沉,目光掃過殿下眾鬼神,令一眾鬼神瑟瑟發抖。
此事祂倒還未聽說。
定是這些小鬼怕惹怒了祂,受到牽怒,故意瞞下了。
「三公子之意,本府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