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如此姿態,擺明就是來找茬的。
多言也無益。
伸手一招,將案上的銅磬攝在手中,重重往上一錘,竟發出金鼓之色。
四周黑暗之中,朵朵慘綠鬼火飄浮。
露出一個個灰敗死氣的身影。
這是它早就佈下的陰兵鬼卒。
一聲令下,便有成百上千的鬼卒將這大堂給圍了。
堂上眾多「賓客」多是驚懼之極。
如胡道人、巢湖龍君等目中閃爍著異芒。
虛肚鬼王卻是神色微變。
明明麾下的鬼卒圍了此處,它卻並未有得意之色,反而露出莫名的驚駭和疑惑。
「呵呵。」
江舟又發出了刺耳的笑聲:「你也是堂堂鬼王,便只是仗著這點人,就敢跟我叫板?」
別人也沒有認為他大言不慚。
就他那把仙劍,這千來個鬼卒根本不消一劍便要死個乾淨。
「殘、屠、惡、戮四將何在!」
虛肚鬼王鐵青著臉,喝問了幾聲,卻始終不見迴音。
面色更加難看。
盯著江舟道:「老夫雖已多年未曾動手,但這幾千里嵪斃谷卻是老夫一個一個殺出來的基業,」
「你以為,你對老夫的愛將動了手腳,令老夫大軍遲滯,便能在此為所欲為不成?」
江舟笑道:「想親自動手?那就休要廢話,你是靠嘴打下的基業嗎?」
眾人聽得他的狂言都是暗自納悶。
虛肚鬼王可是堪比三品的存在。
他即便有仙寶在手,又豈能輕勝?
「鬼王,這小子陰險得緊,他有一張神弩,可殺聖境,小心其暗算。」
一旁的虞克突然發出道。
江舟的滅魔彈月弩雖然使用次數不多,但虞克為了對付他,早就暗中調查,對他的一切不說了如指掌,但只要展露過的,就幾乎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在他看來,江舟便是依仗這些仙寶,才敢如此猖狂,無視一尊鬼王。
「真是聒噪!」
江舟一聲冷叱,在其他人看來,就像是被虞克說中了一般,手段敗露,惱羞成怒。
抬手就是一金輪朝虞克砸了過來。
虞克雖也是武道高手,有著五品的修為。
但在江舟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即便早有防備,面對仙寶之威,仍然是神色驚惶。
「大膽!」
虛肚鬼王甩手將手中銅磬擲了出去。
噗的一聲脆響,金輪去勢微微一頓,銅磬應聲而碎。
虛肚鬼王見狀心痛不已。
怒聲吼道:「給老夫殺了他!」
千餘鬼卒頓時一擁而上。
它知道這些鬼卒奈何不得仙寶在手的江舟,但卻能拖得一些時間,讓它尋出破綻,一舉將其滅殺。
千餘鬼卒撲入堂中,堂上眾我「賓客」紛紛抱頭鼠竄。
除卻少數之人還能安坐,冷眼旁觀,這處所在頃刻間就亂成一鍋粥。
江舟仍坐在席間,冰魄寒光劍飛射而出,劍光一閃,便有一片鬼卒灰飛煙滅。
他一邊操縱仙劍,一邊朝白紫二妖笑道:「兩位姑娘,江某也算救你們一命,如今江某有難,你們為我出手擋一擋,不算過分吧?」
「……」
二妖都是滿臉無語。
之前狂得很,這會兒倒是退縮了?
雖然滿肚子埋怨,無處可發,她們卻也不能袖手旁觀。
只好仗劍而出,與一眾鬼卒廝殺。
當事的雙方,江舟與虛肚鬼王一時間倒像成了事外之人一樣。
隔著混亂的場面,目光相遇。
虛肚鬼王目光滿是陰冷。
江舟卻是帶著一絲莫名笑意。
「老鬼!死來!」
混亂之中,有一「鬼卒」不知何時,靠近了虛肚鬼王,忽然暴起。
一道劍光如冰川初陽升起,無比璀璨,觸之溫涼,卻冷入魂靈。
江舟也在此時突然站起,身形一晃,現出三頭六臂。
金輪、金刀、彈月弩、冰魄劍等仙寶俱執在手中。
頭頂四尊大力金剛有相一躍而出。
可謂手段盡出,全力轟向虛肚鬼王。
突如其來的變故,與江舟突然展現的神威,也令那些冷眼旁觀的「大人物」們個個色變不已。
僅是四尊有相,在場之人能敵者就不足一掌之數。
至於那些仙寶……
天府奇珍該不會是你家造的吧!
眾人驚駭之間,那突然暴起的劍光,與四尊有相掀起的滔天佛火,已將虛肚鬼王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