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劍派除雲他外,還有三十個持劍弟子,男女各半。
他口中那一男一女似各自是九宮諸弟子中的男女之首,言出劍隨。
三十人依陣而行,劍隨人走。
江舟只覺一股玄異之炁於天地間流動。
九柄通天巨劍於玄炁流動之間,緩緩顯現。
倒插於哭葬棺大地之上。
整個谷地似乎都被一尊看不到的天神一手抹過,便得潔淨通透,諸般事物都在眼中變得無比清晰。
一道道彩色流光如靈蛇一般於空中往來游弋不休。
竟是將那些玄黑劍刃盡數阻擋在外,一點一點地磨滅。
玄黑劍刃卻也在一點一點地鑽進劍界,發出一絲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兩相僵持,似乎誰也難以奈何誰。
便在此時,忽然響起一陣金鼓之聲。
四面的山崖之上,出現了一道道人影。
很快,轉著這個山谷,出現了一圈圈密密麻麻的人。
上上下下,全是人,還有迎風烈烈的旗幡。
上繡一隻青色的異鳥,還有一個大大的「虞」字。
將哭葬棺圍了個水洩不通。
「哈哈哈哈!」
「不想這險山惡地之中,竟也能與幾位故人相逢,真是禮之幸也!」
一聲大笑聲從山崖之上傳來。
一個人影長身臨崖而立。
以幾人的眼力,自然看得清楚。
那是個頭戴方巾,文士裝扮的男子。
那鬼藏劍長老與巨虎山君都是神色一變。
尤其是巨虎山君。
其驚色一閃而過,便滿眼暴戾兇狠,妖風狂卷,無數玄黑劍刃倒卷,沖天而起。
竟都朝那男子湧去。
「哼!」
只聽得幾聲冷哼。
四個紅影從四面山崖閃出,齊齊凌空推出雙掌。
只見金光狂湧,竟在瞬間凝聚出一個巨大的卍字元咒,急急轉動。
無數玄黑劍刃都盡數被擋下。
「山君,你我多日不見,就這般相迎?」
虞禮笑眯眯地說了一句,下一瞬,臉色就冷了下來:「本公子已經給了你機會,把青木之精交出,今日虞某便恭送山君離去,否則……哼哼。」
巨虎山君聞言,眼中的暴戾反而消隱,漫天妖風平息。
抬起虎首,虎目如琥珀般通透純淨。
環視四周的大軍,冷冷道:「就憑你?還是仗著這些螻蟻?」
虞禮笑道:「山君妖聖之尊,虞某如何能敵?但這四位大師,山君該不會陌生吧?」
「五佛頂陣界一落,輪王聖相臨塵,山君自問?可能相抗?」
他手指空中那四個紅衣和尚,侃侃而談。
巨虎山君顯然也是知道那四個和尚的。
虎目掃過,竟有濃濃的忌憚之色。
虞禮也不催促,似乎要留下時間給它思考一般。
目光轉動。
從他出現依始,似乎眼中只有巨虎山君,對其餘人等,包括江舟在內,都不屑一頓。
視如籠中之鳥,板上魚肉般。
此時才看向江舟,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聲:「江士史?」
其話聲中滿是譏笑不屑之意:「本公子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竟敢殺我五弟,不過略施小計,你便一頭紮了進來,真是枉我還費了這般力氣。」
說完,也不等江舟說話,便有些無聊地揮了揮手,像是揮去了一隻蒼蠅一般:「你不必說話,本公子不屑於你多言。」
「噗!」
話音一落,江舟還未及有什麼反應,胸前忽然冒出一截劍尖。
一絲血線從血槽湧了出來,順著劍尖,一滴一滴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