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姓虞的給了你什麼許諾了……」
「江舟」譏笑道:「你這麼快就把寶壓到姓虞的身上,就不怕輸得傾家蕩產?」
「哈哈哈哈,江小賊,事到如今,你還要逞口舌之利?」
崖上的虞禮大笑道:「不過也無妨,不管我虞國如何,你也是瞧不見了。」
他神色猛地一沉:「農歸藏,還不殺了他,更待何時?」
他可沒有跟死人廢話的習慣。
鬼藏劍嘆道:「多說無益,江大人,上路吧。」
說著,手中長劍猛地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劍氣,在「江舟」體內肆虐,將其五臟六腑,盡皆攪成肉泥。
更是透體而出,令「江舟」周身都流光溢彩,十分眩目。
「江舟」在流光之中卻露出一絲令農歸藏、虞禮都心中微微一冷的笑容。
「你這劍界是用來保命的,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一見我就把我讓了進來。」
「你是認為我傻,還是你傻?」
「江舟」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笑道:
「虞禮,咱們虞都見。」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回到虞都。」
虞禮等人便眼睜睜地看著「江舟」含笑而逝。
是真的在在劍氣流光之中,帶著詭異令人發寒的笑容,消逝不見。
連殘肢碎肉都沒有留下一塊。
「哈哈哈哈!」
一直旁觀的山君忽然發出一聲宏亮的大笑聲,震動整個哭葬棺。
笑聲中充滿嘲諷。
虞禮面目黑沉。
「江舟」那絲詭異笑容令他心悸,此時「屍骨無存」令他確定,那小賊並沒有死。
上當的人,是他自己!
再聽山君這麼一嘲笑,怒從心頭起,喝道:「四位法王!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那四個盤坐虛空的紅衣僧人,立時雙手合什,品誦真言。
梵唱之聲頃刻響徹哭葬棺。
將四處呼嘯不絕的陰風都壓了下去。
金光綿延,於此之中,四個紅衣僧人原本赤禿的頭頂,竟分別緩緩長出了一個肉髻。
變得寶相莊嚴,如同佛陀菩薩一般。
山君神色中竟現出一絲驚恐。
一聲虎吼,竟也跌坐盤膝,雙手合什。
血盆虎口張合,竟是在唸誦經文。
一個個經文化成實質,如金鑄一般從其口中吐出。
於空中盤旋繚繞。
雙方都在誦經唸咒,一時梵音大作,此起彼伏,仿如拉鋸一般。
漸漸的,四僧之間,忽然有一團佛光乍現。
佛光中,隱有一若有若無的影子。
兩腳一左一右,似乎各自踩著一頭異獸,卻看不真切。
只能見此影頂天立地,偉岸莊嚴,不可直視。
「吼——!」
見了此影,山君如見大恐怖,竟發出一聲哀嚎。
那佛光中之影,忽有一臂高高舉起,手中握著一輪狀之物。
無量佛光,於此輪中綻放。
如一輪大日升起。
山君竟毫無還手之力,整個虎趴伏在地上,似被巨嶽鎮壓。
……
遠在虞國境內。
正與元千山還有三萬霸府軍一條荒僻山道之上的江舟,忽然發出一聲悶哼。
「怎麼?」
元千山騎在馬上,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見他臉色有些發白,不由恥笑道:「連這點顛簸都受不了,你意敢大言,說要送我一樁大軍功?」
江舟沒有解釋。
若有所感,朝哭葬棺方向看去。
以他如今境界,化身被殺,只是令他心神微受震動,還傷不了他。
倒是那股氣息,竟令他心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