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女道友且慢……」
無穢連忙出聲,想要叫住她。
須女卻是毫不理會。
她根本不想摻和進這些人的事。
只是遁光才起,突然一道玉虹自虛空鑽出,卷向須女。
那量片片玉牘連成長卷,如一根根玉柵一般,在空中捲成囚牢。
須女不得不停下身形。
「四玄玉鑑?」
她將目光投向一方。
一雙赤足自虛空踏出。
一襲白紗輕舞,如天人凌空。
「放下他。」
曲輕羅神色淡漠,語聲冷冽。
須女眉頭輕蹙,透出一絲疑惑:「九天聖女?」
一個身穿金色無袖對襟,露出健碩勻稱的胸腹與肩臂,如雕塑一般完美的男子忍不住站出來道:「曲仙子,早就聽聞你與此人廝混,還道是謠傳,你堂堂九天玄母教聖女,難道也要自甘墮落?」
「此番五教二十八宗共商於彌輪洞天,令師也是三仙五尊之一,你要背師忤逆不成?」
曲輕羅卻是根本看也沒看他,甚至目光都沒有半絲波動,只是淡漠地盯著須女。
此人是少陽宗此輩第一人,雖未入聖,但不過區區百歲之齡,已達四品,堪稱天之驕子,比之曲輕羅這等聖地天驕也不遑多讓何曾過這等輕視?
尤其是九天聖女的輕視,更令他羞怒不已。
只是無論是曲輕羅,還是須女,都未曾將他放在眼裡。
須女雖已入三品,但她也未曾小覷這位名聲在外的九天聖女。
聖凡之隔,不可逾越,那是對一般的人而言。
對九天玄母教這種同為萬載傳承,深不見底的聖地來說,卻也未必。
尤其是她手中持著四玄玉鑑。
就在兩女對峙間,在須女袖中星空之下,江舟也醒悟自己是在不知不覺間著了對方的道了。
果然不愧是入聖之人。
江舟雖然心驚,卻並沒有急切之色。
反而很悠哉地盤膝坐了下來,低頭觀望那稀稀疏疏的點點星辰。
一時間,竟頗有些井中觀天之感。
而他就是那隻井中蛙。
不過這種感覺並沒能動搖他。
要破這袖中觀星神通,不是易事,卻也並非不可。
江舟這般悠閒,只是對方這一招正中他下懷。
本來自關老爺走後,他確實有些不適,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調息一番。
只是就在這當口,那具化身法海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法海要入聖了。
說是法海,到底還是他的化身。
與他是二而一的存在。
化身入聖,便是他入聖。
不過其間區別還是存在的。
即將入聖的,是他神意所化的「法海」。
入聖之時,必然要反哺本體。
夢幻泡影又以本體為基,如今他是一體四身。
屆時不僅是「法海」,本體、化身李白,連同最後一具幻夢身,都要超凡入聖。
不過,卻是要以元神入聖,而非他本體目前道行最高的佛門金身舍利之道入聖。
這也正是江舟所求。
他本就是修煉的元神之法,借「法海」入聖之機,他的天一元神大法,沒準可以凝鍊出一尊帝神來。
在水寨之中,他就是趁機入定,將心神都放在了化身「法海」上,以參悟入聖之機。
所謂入聖,不是什麼對天地的感悟,純粹只是自身的蛻變。
是對自身之「道」的梳理、堅實,將虛無縹緲的「道」,從虛無之中取出,由虛化實,融入自身。
道化元神,破丹而出。
此所謂入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