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入聖!」
「不可能!」
十數人大半都算得上仙門巨擎。
此時卻都大驚失色,滿臉不可置信。
「好膽!」
卻聽須女一聲輕喝,一顆天星當空墜落,帶著呼嘯之聲朝江舟砸來。
雖非真正的天星,其威勢卻以令人變色。
江舟卻是不閃不避,身形一搖,現出三頭六臂。
腰身微沉,六臂一展,重重迎向墜落天星。
「轟!」
恐怖的氣浪向四周倒卷。
只見江舟一半衣物皆暴裂,露出精赤上身。
每一根線條都如匠人精心雕鑄,完美無缺,隱泛淡金琉璃之色。
無穢老僧神色再變,喃喃道:「無垢金身……」
「詳星拜斗。」
須女天星被他徒手攔下,未曾動容,從山壁凹坑之上脫出,便做了個朝天祭拜的動作。
只見天上如斗轉星移,青天換星夜,漫天繁星點點。
江舟只覺腦中突然數萬根鋼針猛刺,劇痛無比,神魂欲裂。
連三頭六臂都維持不住,瞬間恢復原形,從空中墜落。
墜入江水之前,卻落入一個溫軟懷抱中。
卻是曲輕羅將他接住。
須女身影一閃,出現在上空。
清麗的面龐第一次現出一絲驚異之色。
似乎江舟沒有立時死在自己這一式詳星拜斗之下,令她十分驚訝。
不過只是一閃而逝,便再次運轉神通。
四玄玉鑑舞空,將江舟與曲輕羅二人都罩入其中。
「不必,我自己來。」
江舟卻從她懷中站起,將她推至一旁。
冰魄寒光劍已經飛出。
寒光迫人,眾人只見眼前一花,數以千計萬計的劍分佈空中。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江舟身形一動,漫天劍光也隨之舞動。
將他裹在其中,如狂風襲捲,劍光如蝗。
饒是須女也忍不住神色劇變。
「星羅棋佈。」
星光如梭,縱橫交織,瞬間在其周身織出一座光牢。
既鎖住了她,也禁絕了身外一切。
劍光如群星墜落,劍氣四溢,竟令無穢老僧等人也無法站立原地,紛紛暴退。
江舟於無數劍光之中,三頭六臂再現。
六臂狂舞,變幻萬端。
一臂如刀,刀光如死,刀光唯一。
一臂如劍,劍化萬千,於霎那間似乎演盡了世間劍招,妙到毫巔,技近於道。
四臂使指,劍氣縱橫,交織成陣,洞金裂石。
盡數都轟落須女那星光牢籠之中。
無論是刀勢、劍氣、指勁,在眾人眼裡都是世間最完美無缺的招式,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缺陷。
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靈光。
此刻這些凡俗武技在他們眼裡已經變了,似乎這不是凡塵所有。
技近於道,甚至於……要蛻化成「道」!
「他……他難道要以技入道?」
眾人驚駭。
以技入道,並非沒有人做過。
這並非什麼了不得的事,反而在眾人眼裡,那是下乘之道。
以其天姿,不到甲子便能入聖,實不應如此暴殄天物!
這才是眾人驚駭的原由。
無穢老僧搖頭嘆道:「可惜了……」
江舟招式雖精妙無倫,攻勢極猛,卻始終難以動搖須女的星光牢籠半分。
江舟卻依舊未曾停止,兇猛無比地用盡手段,轟擊須女。
令眾人看得皺眉不已。
漸漸的,他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因為他們發現此人身上的氣息未曾因狂猛的攻擊而稍弱,反而在向上攀升。
其血氣彷彿無止無盡一般,甚至還在急速暴漲。
「這是……什麼道理?」
未及細想,便見漫天劍影刀光驟然消失。
一道無比璀璨、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的劍光彷彿自九天之上墜落,降臨世間。
少有人能在這一劍的風采之下不心襟動搖。
只是這一個晃神間,劍光便已褪去。
只見江舟手持冰魄劍,自上而下,長劍直指須女頭頂。
她的星光牢籠早已經破裂,化作點點星輝。
冰魄劍的劍尖,卻是被須女一根纖纖玉指抵住,寸進不得。
須女嘴角微微一扯:「打完了?」
這明顯顯露出了兩者間天塹般的差距。
江舟反而咧嘴一笑,莫名道:「還差一點。」
須女眉頭微皺,旋即屈指輕彈。
江舟頓時如遭重擊,轟然倒飛。
「嗡!」「嗡!」「嗡!」
未等他落地,無數星辰浮現,隨著須女玉指輕轉,紛紛墜落。
一顆一顆,不斷在江舟身上砸落。
數十顆星辰落下,江舟身上的淡淡金光被砸得越來越黯淡,七竅都有鮮血濺射。
曲輕羅再也忍不住,四玄玉鑑射出,捲住江舟。
「阿彌陀佛,請須女道友暫且罷手。」
那無穢老僧竟也忍不住一步跨出,橫在須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