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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江都大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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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費盡心思要食言拒婚的是他,如今腆著老臉想要人娶小妹的也是他,若不是為秋小妹今後歡幸所慮,他是絕對拉不下臉來的。

如今哪裡還有臉要求大操大辦?傳出去豈不是讓儒門眾多老友看他笑話?

秋家眾子婿雖不願,但也拗不過素有威嚴的秋老儒,只好悻悻依了。

婚事既定,秋家小妹這才露出幾分逐逐靦腆羞色,低下頭來,不敢再看張文錦。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舟從混亂思緒中清醒,周身卻似有清氣繚繞,目中隱泛如玉仙光,澄澈潔淨。

廳中已不見了秋家人,只有張文錦含笑看著他:「恭喜江道友,道行再進。」

他嘆道:「道友果真是天縱之才,不愧是氣運所鍾,難怪諸多仙門教尊宗主,都對道友趨之若鶩。」

「哦?」

江舟對於自己的進境自然是喜的,不過張文錦話中若有所指的意味令他暫放下,說道:「道兄此言,可是有所指教?」

張文錦點頭笑道:「江道友可知五教為宗,仙門共商之事?」

江舟道:「道兄所指,可是彌輪小會?」

「不錯。」

張文錦道:「道友果然知曉。」

「所謂:天命有九,王代稷室,九九歸一,天人有別,清濁二分,上下有序。」

他看著江舟道:「這便是彌輪會諸教共商所定之議。」

「天命有九,王代稷室,九九歸一,天人有別……」

江舟重複著這句話,忽然現出一絲莫明笑意:「這仙門真是好大的野心,天下這盤棋,還滿足不了他們,還要分出個‘天人有別,上下尊卑’。」

他倒不奇怪,張文錦怎麼會知道這些。

一個活了不知幾千年,甚至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躲過了修行之人「三千壽元」這一大劫的老怪物,有再多的手段他都不奇怪。

「清濁二分,上下有序?」

江舟笑道:「難不成,他們還想要再造天地,以天人神靈自居,高高在上,御眾生為螻蟻?」

張文錦伸手一引,示意江舟入座,各自落座後,他才笑道:「萬載前古,前祀不便是如此?天高高在上,人年年祭天,‘祀’便由此而來,說起來,那帝稷也當得起萬古一帝,竟能於如此絕境,生生開闢出這皇皇人道。」

江舟點頭贊同,又問道:「不知道兄提及此事,又與我何干?」

張文錦說道:「某也是從友人之處聽說,虞國本為九數天命之一,如今虞國被道友一手覆滅,九數有缺,自然要補足,作為親手覆滅虞國之人,還有誰比道友更適合承續彌補這九數之缺?」

江舟失笑道:「我一不是諸侯勳貴,二不是仙門大教,哪來這般本事?」

張文錦搖頭道:「道友未免妄自菲薄了。」

他倒沒有揭穿江舟的言不由衷,只是很有分寸地點了點:「仙門大教,算計深遠,道友若無此心,還需小心在意才是。」

江舟聞言,心中也大為贊同。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縱然開掛,也說不定什麼時候陰溝翻船。

「多謝道兄。」

張文錦擺手道:「道友與我有贈金之恩,牽媒之德,今後但有所需,只管言語,某定不推辭。」

「大恩不言謝。」江舟點點頭,再道了一聲謝,倒也沒有矯情拒絕的必要。

一個活過了大劫的地仙,縱然有著看似「伏地魔」的致命破綻,卻也是絕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說不準什麼時候,還真有用得著的時候。

張文錦這般承諾,也當得上是大恩。

如此算得上是要與仙門名教作對,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文錦點到即止,這廂話了,又面現靦腆之色道:「我與秋小姐婚事,當在下月擇吉日,依岳丈大人之意,只需請三兩親朋,於我這洞天之中,喝上幾杯喜酒便了,我平日並無甚好友親月,幸入紅塵,得江道友這般佳鄰,還請道友屆時必要賞光。」

江舟點頭道:「好說。」

張文錦喜形於色,卻又忽然道:「既如此,我便不多留道友了。」

江舟也不認為他是翻臉不認人就要趕人,果聽他解釋道:「我這洞天雖是福地,但終究與塵世有異,洞中一日,世上一年,非是虛言,道友在我這裡坐了三五時辰,外間已是過了許多日了,雖有心留道友長居於此,但道友終歸還是塵世人在,還怕誤了道友諸事。」

這倒是讓江舟一驚。

還好張文錦提醒,不然還真有可能誤了事。

若真是過了幾天,恐怕秋闈大比結果已經出來了。

想到這裡,江舟也坐不住了:「既如此,江某這便告辭了。」

張文錦起身相送:「道友手中有那貫月槎,隨時可往來此處,若有閒暇,歡迎道友前來作客,相來對道友修行大有好處。」

江舟知他所指。

修行一道,也分階段。

以他如今道行,正該是出塵之時,入山之機。

之前雖是因觀秋家眾人前後相反之態而有所感,得以道行精進,其實最主要還是因為這方洞天福地,若在外間,縱然他有所悟,也絕不可能這般容易便有精進。

……

江舟尚在地仙洞天中時,外間確實發生了一些事。

也可說是江都城近來除虞國覆滅外,最轟動的一件大事。

郭瑜自去肅靖司尋江舟未果,也並未自此放棄,每日都前去肅靖司求請,只因江舟不在,司中眾人也都不好透露一位三品真人的行蹤,只好以江大人非常人輕易可見為由給打發了。

郭瑜區區一介寒門學子,也求告無門。

虞拱打發她後,倒也沒有就此撒手不管。

江舟去了地仙洞天,他自然也找不到江舟。

畢竟事關江舟,虞拱怕有大事,便自己去打探起那郭瑜來歷,想要查出她如此契而不捨,要見江舟的原因。

這一查之下,果然查出了些蹊蹺。

不過正當他要繼續查下去時,江都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秋闈大比放榜了。

上榜登科之人數以百計,其中卻以三甲最為引人注目。

第三名經魁,竟然便是郭暇。

第二名亞元,是一名叫徐文卿的南州學子,雖然令陽州學子不忿,但此人畢竟是出身白麓學院,在陽州也有些名聲的。

可榜首解元,卻是一個叫「鍾馗」的名不見經傳的男子。

這就令人難以接受了。

尤其是在鹿鳴宴上,見此人相貌奇醜無比,更是幾乎引起一陣動亂。

江都名門,懷右朱家,更是有人矛頭直指此人,言其舞弊,欲挾眾逼主考黜落此人功名。

便在此時,那經魁郭暇,竟在鹿鳴宴上,搖身一變,成了女兒身,更是捧上血書,泣訴奇冤,樁樁件件,都令得江都科場都震動。

也就無人顧得上那奇醜解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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