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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一卷書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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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玄點頭道:「人雖沒找著,倒是找到了些東西,正差人去給虞都尉報訊,就聽聞公子醒轉,僕便匆匆趕回了。」

「人在何處?咱也去湊湊熱鬧。」

江舟直接起身道。

鍾馗功名之事,他雖然關心,但是這事他不能隨意插手,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鍾馗和自己有一絲半點的關係。

只好暫作旁觀。

老實說,那位袁白燕雖然沒能如他意,以貌取人,黜落鍾馗,但其人風骨江舟還有幾分敬意的。

說話間,紀玄便領著江舟到了一個坊市間,正好撞見帶著人趕來的虞拱。

遠遠便看著虞拱讓人把一處店鋪給圍了,兇威赫赫,搞得半條街都人仰馬翻,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江舟對紀玄笑道:「咱們這位虞大人還真威風啊。」

紀玄不苟言笑道:「聽聞虞都尉為官作風本就是如此直來直去,雖有些粗暴,卻勝在有效。」

江舟點頭不語。

想起當初虞拱初見他時的態度,也知道此人確實不是個善茬。

若是壓不住他,便只有被他欺壓的份。

「走,咱也去領略領略虞大都尉的威風。」

說著,江舟便朝那家鋪子走去。

「肅靖司辦事!閒雜人等一律迴避!」

江舟才走了過來,便有一巡妖衛破口大罵,就要伸手來推。

幸好邊上有一人及時拉住了他,連連躬身道:「江大人!他是新來的,不識得大人!」

那大罵的巡妖位聽到江大人三個字,便已臉色煞白。

要說如今在肅靖司中,誰的名聲最響亮,又是被提得最多的人,必定是這位「江大人」。

即使還有人沒見過,卻絕對不會有人把「江大人」這三個字想到別人頭上去。

肅靖司如今,只有一位「江大人」。

江舟擺擺手,沒跟他計較。

肅靖司的作派,他早在初臨此間時,就在那石鋒身上見識過,數以千計的流民,說殺就殺,還能指望他們是什麼善類?

眾巡妖衛見江舟走了進來,都是一驚,紛紛讓開。

江舟直入其間,看到了虞拱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大椅上,面前跪著幾人。

這是一間博物鋪子,書畫古董,珍奇異寶,店中都有售賣。

這幾人看穿著,是鋪子的老闆和夥計。

「虞大人好威風啊。」

江舟一來就調侃道。

「喲!」

虞拱一聽這聲音,屁股便如裝了彈簧工,猛地蹦了起來。

本是凶神惡煞般的臉,頓時堆起了笑容:「江大人,您可仙遊回來了!」

「……」

仙遊?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江舟懶得和他計較,朝那店掌櫃一群人偏了偏頭道:「虞都尉,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江大人,您先請坐。」

虞拱殷勤道。

江舟也不客氣,在店掌櫃戰戰兢兢之中,在虞拱原先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虞拱這才笑道:「江大人,說起來,這還跟您有關。」

「哦?」

虞拱道:「是這樣的,江大人您仙遊的這些日子,有一位秋闈考生曾數次來司中嚷著要見大人,此人名叫郭瑜,當時某還以為是一個普通學子,誰知秋闈放榜,他竟榜上有名,且位列三甲。」

「某便覺其中有異,也是想查清此人,究竟想找大人您做什麼,也好先為大人解憂,誰知這一查之下,還真有許多怪事!」

江舟想起之前紀玄和他說的過「江都大事」裡,就有一樁,是在宴請高中功名的學子的鹿鳴宴上,當眾以血書喊冤的經魁,在江都文壇士林鬧出了諾大的風波,將朱家針對鍾馗這個解元的事也壓了過去。

不由問道:「什麼怪事?」

虞拱道:「虞某多方查探,發現上屆科考有一學子,也叫郭暇!」

「不過此人已因科舉舞弊,被教典臺移交提刑司問斬,屬下覺得太過巧合,便繼續查了下去,只是當年有關此人的案卷卷宗,一切相關物證、畫押文書等,竟也都不見蹤影,詢問教典臺與提刑司,卻都是相互推脫。」

江舟聽到此處,也一樣是生出此案必有蹊蹺的念頭。

這樣的情況,典型是在製造冤案,毀滅證據嘛。

虞拱繼續道:「某多方查探,才找到了當年與那郭暇有關的一件事物。」

江舟道:「是什麼東西?」

虞拱道:「是一卷書稿。」

「書稿?」江舟有些詫異。

虞拱道:「虞某派人打聽過此人學籍鄉里,卻是毫無所獲,當年趕考之人,竟然人人都眾口一詞,說與此人並不相識,甚至不知其名。」

「更荒唐的是,教典臺竟說那一場科考曾發生火災,將其中大半落榜學子的學籍文卷等都燒了,好在都是落榜之人,倒也不重要,來年再考,重新錄便是了。」

江舟聞言不由道:「看來這背後的人物,來頭頗大啊。」

「可這和你說的書稿有何關係?」

虞拱朝紀玄抱了抱拳,又對江舟道:「大人,是這樣,其實這還要多虧紀管家,紀管家找到了當年這郭暇趕考下榻的客棧,屬下找去之時,這家客棧的掌櫃夥計,也是眾口一詞,都說未曾與這郭暇說過話,並不瞭解。」

「但其時,這家客棧中有一夥綠林豪傑,其中一人,竟與那郭暇頗為投機,在客棧之時,常常一起把酒言歡,紀管家找到此人,問出了些端倪。」

「據其所說,那郭暇為人,頗有幾分痴意,這份痴意中,倒有七八分是在書法一道上,其人十分酷愛書法,身上曾帶著一卷據說是大儒手稿,愛不釋手,從不離身。」

「聽說,即使是進入考場之時,也不捨放下,便是因此物,被人發現後,便告他挾帶之罪,由教典臺拿下,一番查證後,便定下其舞弊之罪,移交提刑司,擇日問斬。」

「他死之後,因這書稿價值極高,被當時經手處理之人暗自扣下,多方輾轉,流到了市面上,而那經手之人,姓張名佐,曾是教典臺一位書吏。」

江舟聽到這裡,不由看了一眼紀玄,紀玄點點頭,示意便是適才所說之人。

虞拱說了這麼多,江舟也明白了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看了一眼那店掌櫃,對虞拱道:「所以,那捲書稿,是輾轉流落到了此處?」

「正是!」

虞拱說著,朝那店掌櫃惡狠狠地瞪了過去:「不過此人冥頑不靈,竟在此時還敢對本某虛言哄騙!」

「哼,李掌櫃,若本都尉沒說錯,那個張佐是你妻弟吧?」

那李掌櫃頓時跪在江舟面前,連連磕頭叫冤:「大人啊!大人明鑑啊!」

「那張佐確實是小的妻弟,可小的也早已經有幾年沒見過他了,實在是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也從未有得過什麼書稿啊!大人明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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