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出竅!
有人已經想起來,方才那朱良與雷家小子爭吵打鬧時,這江舟一直未曾言語,昏昏欲睡的模樣,眾人還當他是醉了。
現在想來,他在那時就已元神出竅,不知去了哪裡。
是了,這人已經是三品真人,能元神出竅,再正常不過。
不過……
這才多長時間?他元神出去逛了一圈,就斬殺了一位三品妖聖回來?
什麼時候,妖聖也變得如此廉價?
江舟沒有理會他人反應,朝廣陵王道:「幫個忙,找人將這東西送到肅靖司。」
「哦……啊?」
廣陵王也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看著那丹霞老祖的屍體呆呆道:「這倒是容易……那你呢?」
江舟擺了擺手,身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此處聒噪,實在掃興,不如回去睡覺。」
「那行……吧……」
廣陵王看著江舟深一腳淺一腳,似乎真的醉了一般,慢慢地穿廳過堂,才將最後一個字吐出。
其餘人也是一片靜寂,不敢喘一聲大氣,目送著江舟穿越人群,走出碧雲樓,無論是敵是友,都無人敢喚住他。
江舟臨走時,朝那朱良掃了一眼,這個朱家紈絝頓時臉色蒼白,滿臉細汗。
再沒有了一絲先前的不爽。
不是他見識有多大,知曉丹霞老祖是什麼存在。
而是那兩截屍體,哪怕只是屍體,散發出的氣息,也非是常人能輕易承受。
再是無知之人,也能想到這東西生前有多強大。
這樣的存在也是說殺就殺,換成他,在此人面前連螻蟻都不如,又哪裡還提得起膽子來?
不談這一具妖聖屍體,將碧雲樓中眾人震懾得不輕。
江舟離了碧雲樓,便徑直回了家。
他是真的想回去睡覺。
紅塵醉的酒力且不說,與一品至聖一戰,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般容易。
即便他巧勝一籌,也是精氣神大損。
元神雖是不朽不滅,卻也免不了有些疲憊。
回到江宅,也沒有驚動旁人,便在雙樹底下的矮榻斜臥下來。
心神一定,便沉入眠中。
……
群山深處,仙家洞府。
「釣叟道友,你這是……!」
黃河釣叟朝出來迎他之人苦笑了一聲:「說來慚愧……」
被迎入洞府,他嘆了一口氣,說出自己受傷前後。
令那人驚愕不已:「此子竟有這般神通手段?」
黃河釣叟搖頭嘆道:「也是老朽太過自大,受了暗算……不提也罷,道友,老朽此番上門,是想向你求一粒返神丹。」
「好說,區區返神丹,何足掛齒?」
「多謝。」
那人擺擺手,微一尋思,又皺眉道:「此子如此難纏,恐怕那法海更是了得,我聽聞,那法海擒拿了鐵冠門、金山教等數位高手,連同摘星樓須女,要一同鎮入其雷峰塔下。」
「這些宗門,已派出高手,彙集一道,要去尋他法海要人,以此子觀之,這些人此行恐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可惜,那摘星樓主向來不問塵俗,否則她若出手,倒是能給這兩個小輩一些教訓,你我計較,也更容易些了。」
釣叟搖頭嘆道:「怕是難了,此番老朽是將他得罪狠了,再想借他之勢,參與繼稷大事,已是難能,我等還是早做打算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