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州外,荒野。
江舟心念一動,劍光靈動盤空倒轉,落回手中。
一頭龐然巨獸砰然倒地,身首分離,血瞬間流了一地,成了個小泊。
虞拱臉皮一抽,趕忙招呼手下上去處理。
一邊收拾還一邊略帶埋怨道:「江大人,不是我老虞說你,以後斬殺妖魔,不要用這麼血腥的方式嘛。」
江舟臉皮一抽:「怎麼?你最近吃齋了?」
他這幾日,閒在家中,彷彿又回到了無所事事的時候。
除了讀經,修煉,逗弄小丫鬟,就沒有正事。
靜極思動下,也沒有再用幻夢身出去刷怪。
實在是江都城左近的妖魔被他用幻夢身殺得差不多了,這幻夢身又不能離開他本體太遠。
只好自己出馬,倒也不嫌麻煩。
這本身也是一種歷練,哪怕他已入聖,斬殺一般的小妖小怪,並無太大益處。
但這些妖魔往往與百姓民生相關,在斬妖過程中,他能看到不少人情人性,世態冷暖苦甜。
最近研讀太智道人送他的《淨明經》,令江舟頗有所悟。
如今對於「腹中空虛」的他來說,坐在家裡靜修,遠不及在外歷事更有效果。
也難怪那些仙門講究出世離塵,卻也免不了常常派遣弟子入世積修功果。
不過他本是照著以往的方式,回到肅靖司,借用其中海量的卷宗,尋找妖魔。
卻被虞拱這廝發現,結果就是大半個肅靖司都知道了他要出去辦案斬妖,就蜂擁而至。
只要湊得上來的人,都往他身前湊,各種懇請哀求,要跟著他辦事。
江舟之前並不知道,肅靖司裡的人如今對他是如狼似虎,削尖了腦袋想調入他麾下。
如此良機在前,誰肯放過?
鬧得他無法,只好同意,卻不可能把人都收了,那肅靖司其他上官可就要鬧了。
都成光頭司令了,還搞毛?
最後帶著這些人輾轉了幾天,倒也斬殺捕捉了不少妖魔。
眼前這隻異獸,卻是其中比較難纏的,他們追了一天一夜,方才在此將之斬殺。
江舟念轉間,虞拱正在解釋著:「大人,您是不知道這‘倒獸’的血肉可是好東西,這麼多血,哪怕是直接拿去售賣,那也是上千兩黃金都不換啊!」
「您說您這樣是不是暴殄天物?」
江舟一聽,連忙掐了個咒訣,往那血泊上一指,便見早已經滲入泥土的妖血驟然倒流,聚成一顆徑三尺餘的血球懸空。
同時道:「趕緊拿東西收起來,少了一滴,你們今天的功勳全部清零!」
「……」
虞拱等人臉皮微抽。
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三品真人好吧?能不能矜持點?
江舟直直盯著人將這異獸血肉都收拾好,才道:「這東西有什麼說法?」
此物極為巨大,一身長毛,每一根都長達三尺餘,人首虎身,嘴裡的牙都有丈餘長,躺在那裡跟座小山似的。
雖然不弱,但並非妖邪一類,並不能引出鬼神圖錄。
「嘿嘿。」
虞拱怪笑道:「倒也沒有什麼說法,只是此物血肉可是好東西,讓司裡那些煉丹師煉製成丹,人吞下之後,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勇毅無雙,」
「若是讓站場上計程車兵吃了,非戰至身死,絕無可能後退,」
「可也有權貴之人,常喜收購此物,只需每次挑下一些粉末,用水和了服下,那便是金槍不倒,縱然連戰三天三夜也不成問題啊!」
「……」
江舟有些淡疼地扯了扯嘴角。
這玩意兒這麼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