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月這段時間來完全沒有什麼動靜,他倒是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異常,令江舟頗有些心虛。
想了想,不由道:「既然沒有,那以後就別薅……別摘了。」
「啊?那桃花茶怎麼辦?」
弄巧兒還有些不情願。
「不喝了。」
江舟也有些不捨。
算了,到時想辦法弄些對植物大補的東西,給她施施肥,再繼續薅吧……
免得把人薅出毛病了,神秀那和尚來找他麻煩可不好。
「江大人!」
才說完這事,虞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您可真神了!」
他興奮道:「朱家真的出事兒了!鬧鬼了!」
江舟提著木棍,回到雙樹下坐了下來:「哦?說說吧。」
虞拱看了看噠噠跑過來,滿眼期盼看著自己的弄巧兒,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真不愧是江大人家的人,小姑娘聽到鬧鬼還這麼興奮。
江舟道:「說吧。」
虞拱這才道:「聽說朱良那小子前天夜裡就撞了邪,被那邪物嚇得光屁股就在朱家裡到處亂跑,讓朱家老二給關進了房中,結果您猜怎麼著?」
「第二天被人發現光著身子嚇暈了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叫醒了,好傢伙,直接就蹦起來,跑出了朱家,光著屁股在北慶坊四處狂奔,一邊路還一邊嚎,這下子可不全都知道了?」
「這兩天朱家可成了江都權貴的笑柄了!」
「啐!」
弄巧兒聽著虞拱的話,想象著那畫面,臉都紅了,啐了一口,有幾分扭捏,卻又捨不得離開。
虞拱繼續把這事當笑話說了出來。
完了江舟才沉吟道:「大手,大眼,大臉……」
「這是什麼東西?」
虞拱搖搖頭:「這還真不知道,我老虞也算是閱妖無數,卻也沒聽說過這般樣兒的鬼怪,而且能在朱家這樣的地方興風作怪,恐怕不是一般的妖魔。」
江舟又問道:「是朱家自己來報的案?」
虞拱搖頭,得意道:「哪兒呀?」
「那朱家出了這等醜事,哪兒敢宣揚?本來是要密而不宣的,不過北慶坊是什麼地方?那是江都達官貴人匯聚之地,讓他們知道了,就沒有不透風的。」
「老虞我得到訊息,便找了個機會,讓人去嚇唬朱家老二寵愛的一個姨太太,又煽動了幾句,那姨太太受不住驚嚇,第二天就瞞著朱老二,自己跑來咱們肅靖司報了案。」
江舟道:「朱家可有傷亡?」
虞拱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具體情況不知,不過聽說那朱良光著屁股出去鬧了一通後,朱家也覺得奇怪,當晚就加強了防備,」
「只是那天晚上,依然還是出了事,聽說那東西這次不光是嚇唬人,還想對那朱良動手,好在朱家早有防備,死活是將朱良救了出來,但有幾個家奴被一隻大手給拖進了地下,至今生死不知。」
大手……
那個女人還真敢下殺手?
江舟一邊聽,一邊尋思著。
那天在當月樓,他便發現那個歌女不是什麼普通人。
其身上一直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古怪氣息,連他都無法窺破。
這歌女雖然藏得深,但在他的心眼之下,其對朱良的恨意無所遁形。
而且,江舟感覺不像是因為被朱良調戲的恨意。
畢竟還不是真的已經受害,那麼濃郁的恨意未免有些突兀。
倒像是積蓄已久的恨。
而且,物件未必是朱良,也可能是針對整個朱家。
所以他才推斷朱家十有八九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