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臣笑道:「確切地說,是前朝一絲殘餘天命國運孕育所出,是天命玄鳥,卻非萬載之前那尊。」
「若是那尊玄鳥,本官也不會讓你去送死。」
江舟懷疑地看著梅清臣。
他總覺得這老小子不懷好意。
「江大人,你不要這麼看著本官。」
梅清臣呵呵一笑:「本官與你都是自己人,還能害你不成?」
江舟眯眼道:「害我不至於,但若是能坑我一把,還能給肅靖司帶來好處,我想梅大人必定是樂在其中的。」
梅清臣臉色一變,怒道:「哼!你把本官當什麼人了!」
下一刻,卻又馬上換上一副笑臉:「呵呵呵,你這話倒也不錯。」
變臉比翻書都快。
這樣的絕技,說實話江舟還挺羨慕。
他要有這本事,能陰死多少高手?
「實話跟你說吧,這天命玄鳥,就關押在咱們洞庭湖底的刀獄中。」
江舟奇道:「你想讓我出手執刀?」
既然是關押在刀獄中的妖魔,那就是板上魚肉,除非要行刑送它上路外,自然是一切安穩不變最好。
梅清臣卻搖搖手:「此妖即便是斬妖大陣也難以斬殺,而且,就算它伸出脖子來讓咱們殺,司中也無一人敢動手,甚至,就算有人願意不惜性命出手,也沒有人會允許,還會拼死阻攔他。」
江舟更奇了:「這是為何?」
「因為天命玄鳥,身負天命,任何與其相關之人事物,都難逃天命糾纏,」
梅清臣看向他笑道:「若有人殺了天命玄鳥,天命之下,唯有以命還命,而且要的還不是一人之命,而是與其有過牽扯之人,」
「他的父母長輩,兄弟姐妹,親朋好友,甚至只是路邊被他施捨過一文錢的乞丐,被他踩踏過的野草,全都要死。」
江舟面露懷疑:「這麼邪門?」
梅清臣不答反問:「你知道前祀的天命玄鳥如何死的?」
江舟道:「自是聖祖所殺。」
「不錯,是聖祖人皇所殺。」
梅清臣沉聲道:「當年,聖祖人皇何等英雄蓋世?文才武功,俱是天下第一。」
「古往今來,無雙無對,縱是天上真仙下凡,也未必能與聖祖人皇匹敵,如此人物,竟然壽不過三百。」
「歷代人皇,也不乏雄才偉略之聖皇,縱然是仙門真修,各派教尊,也難與之相比,但壽元最長者,也從無過聖祖人皇,你不覺得奇怪?」
江舟疑道:「難道不是因為人皇之位?」
梅清臣冷笑一聲:「這種話,不過是仙門中人為貶損人皇至尊之位而散佈出來罷了,何足為信?」
「仙門說的?」
梅清臣面現譏誚:「你且想想,他們仙門之人,修行稍有成果,動轍享數百年壽元,若能入聖,便壽逾千載!」
「千載歲月,世間足以滄海變桑田,對凡人來說,說一句壽與天齊,與世同在,毫不為過。」
「但人皇雖為人間至尊,卻大多數壽不過百載,」
「兩相比較,世人會如何想?」
江舟目光微閃,說道:「自然是覺得皇帝雖尊貴,卻不過如此,哪有神仙高高在上,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