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臣一頓道:「如何?你若有本事殺了那玄鳥而不沾因果,本官現在就給你批文,讓你入刀獄執刑。」
江舟乾笑一聲:「這個嘛,再等等,再等等。」
他雖然自信,但也不是頭鐵。
不沾因果?
開什麼玩笑?
他要有這本事,還不滿世界地誅殺妖魔去?
何必擔心會受反噬。
不過……
也並非沒有辦法。
他本體不行,化身法海卻有一件功德袈裟,萬法不沾,諸邪不侵。
或許能抵禦那「天命」反噬也說不定。
但也說不準會不會有損袈裟。
這三口鍘刀,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罷了,又不是一定要成。
就算沒有這道旨意,鍘刀也一樣能作,只是少了帝芒的旨意,終究是少了一道威懾。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必要為了這可有可無之物,損失一件功德寶器。
梅清臣聽他如此說,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也仍難免露出一絲失望。
「好吧,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強求,不過你若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本官。」
「……」
江舟嘴角微扯:「梅大人似乎比我還失望?」
「胡說!」
梅清臣斷然否認:「江大人為肅靖司立下這許多功勞,好不容易有所求,本官是必然要盡力滿足的。」
江舟:「呵呵……」
我信……你個大頭鬼!
「那就多謝梅大人了,鑄器之事,便有勞了。」
「職責在身,我還要去搜集朱家罪證,這就先告辭了。」
江舟抱拳一禮,轉身便走。
梅清臣看著他自門外轉角處消失,過了一會兒,吹出一口氣,吹得鬍子翹起。
「這個小狐狸……」
……
「老狐狸!」
江舟走出肅靖司,回頭看了一眼,罵聲便脫口而出。
要不是梅清臣今日有意「自曝」,他都被騙過去了。
還以為他真的只是一個善於鑽營的老官僚罷了。
唉,這些混官場的,果然一個個都是老謀深算。
他要是真一頭扎進去,怕是真就不用修行了。
不過,背靠大樹好乘涼,讓他不管不顧,就此抽身,也是不願的。
看來,之前的一時興起,如今卻變得很有必要了。
江舟搖頭一笑,便朝自己家走去。
才走到門口,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個當月樓的歌女,王蘭。
「民女王蘭,拜見江大人。」
王蘭此時也看到了他,一見面,便衝他跪了下來,拜道。
「你來做什麼?」
「民女聽聞大人要審問朱雙明,正蒐集罪證,特來指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