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真相如何,卻已不重要。
此時有謝長子為證,那朱良是王亶投生之事,便是鐵證如山。
「逆子……逆子……不……不……你不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王亶……王亶……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此時,那朱雙明手腳顫抖,指著著朱良,兩眼通紅,尖厲地叫道:「你為什麼要與我過不去?為什麼要與我過不去!」
「我與縣主大婚在即,你卻找上門來,要壞我大事!我殺你,那是天經地義!」
「你死便死了,怎的還要來與我過不去!啊?啊!」
「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厲笑,狀若惡鬼。
「王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偏要與我過不去!上輩子如此,這輩子還是如此!」
「本官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我殺了你啊啊!」
只見他猛地掙開押著他的班役,如惡鬼般向那朱良撲去。
「大膽!」
「放肆!辱我門風,當誅!」
兩聲怒喝,卻是同時響起。
一人是包龍圖,另一人卻是那朱一顥。
朱一顥口齒一張,竟是言出如劍,化為實質。
其目標竟然是朱雙明,他的親兄弟。
包龍圖面上驚怒交加,拍案而起:「丹心成灰!」
朱一顥那道浩然劍氣已至朱雙明喉前半寸,明晃晃、白燦燦的劍鋒卻在霎那間突然褪去光芒,變得通體灰白。
下一刻,便化作灰塵,簌簌而落。
兩者交鋒之下,卻也有餘勁溢位,將那朱雙明震得倒飛而出,被反應過來,趕上來的班役給撲了上來。
一直守在包龍圖身旁的虞拱也飛身而來,親自出手,擒住朱雙明,雙目怒瞪,眼角疤痕扭曲:「在開封府你也敢放肆?是不把本都尉放在眼裡啊!」
「啊!」
他指爪微一用力,朱雙明便慘叫起來。
朱雙明雖有儒門技藝傍身,可哪裡是虞拱的對手?
好厲害的修為!
好古怪的修為!
堂上眾人卻是被剛剛出手的包龍圖驚了一下。
他能於這種情況下破去朱一顥的手段,本就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所用的手段卻是更令人側目。
「這是我儒門浩然?」
方清有些不確定地朝身旁文士道。
那文士也驚疑道:「似是而非,確是我儒門浩然無疑,但其中卻有道門之意,倒有些像是……淨明道的手段。」
方清一驚:「難道此人竟是淨明道門人?」
文士搖頭:「不,淨明道雖取我儒門之精義,卻終究還是道門之法,此人手段……我卻是看不透。」
「朱一顥!朱雙明!你二人好大膽子!」
「竟敢於我公堂之是狠施辣手!眼裡可還有我大稷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