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為她的姿色著迷,還是被她這變臉的功夫驚著了。
忽然看到江舟一個冷冷的眼神削來,廣陵王身子一抖,回過神來。
「咳,那個什麼,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吧,本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告辭!」
話音才落,嗖嗖幾個起落,廣陵王就消失在了二人視線中。
薛荔低低一笑:「呵,果然是物以類聚,你身邊總少不了這種紈絝膏腴嘛。」
「……」
江舟吸了口氣,沒有和這妖女瞎扯的心思:「你我恩怨早消,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薛荔搖晃著小腿,嬌笑道:「你不是說我是妖女嗎?妖女要殺人,還要理由嗎?」
江舟冷然道:「你別忘了,我當初有言在先,再見你時,便要取你性命,你竟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說話間,他心念一動,冰魄寒光劍已繞體盤旋。
「哼!」
薛荔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臉色突然一變,從樹杈上站了起來,憤怒道:「吳郡鎮妖石又不是我打碎的!你跟我耍什麼威風?有本事你去……」
江舟目光一動,只是薛荔卻是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殺機微斂,冰魄寒光劍隨心而動,落回江舟手中,倒提在後,皺眉道:「當初是你親口承認,如今又來狡辯,有意義嗎?」
「哼,想套本姑娘的話?沒那麼簡單。」
薛荔先是陰沉地說著,下一刻又露出明媚嬌笑:「本來人家是一番好意,來告訴你一件大事,不過既然你想殺我,那就沒辦法了。」
她貝齒輕咬,嬌聲道:「你現在可是堂堂三品真人,還是朝廷命官,開封府之主,人家好怕的。」
「咯咯咯咯~」
在一陣銀鈴似的嬌笑聲中,薛荔身形便乍然消失。
江舟微微一驚。
他竟然沒有看出這妖女是如何離開的。
看來歲餘不見,不僅是他有長進,對方的長進也很驚人。
難怪敢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她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鎮妖石不是她打碎的?
這根本不可能。
當初鎮妖石破碎,是眾目睽睽之下,薛妖女也是親口承認。
如今又來否認?
打的什麼主意。
江舟搖搖頭,不管如何,吳郡那場災劫,她脫不了責任。
大事?
這妖女能有什麼大事?
不就是到處惹事生非?
罷了。
已經在外面「鬼混」了幾天,沒有等來該來的人,反倒是薛妖女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那些人倒是比他想的要沉得住氣。
今天就是化身法海所定的講法之日,作為眾所周知的法海同門,他是必定要到場的。
他要是躲在家裡,誰有本事刺殺得了他?
不過若是讓他到了雷峰塔,有「法海」在,那些人就那麼有自信能同時對會他們兩個?
江舟正盤算著,忽然神色微變。
下一刻,冰魄寒光劍盤空一旋,將他捲起,瞬間化作一道劍虹經天。
開封府。
府衙左後側,此時正有一股股烏黑濃煙升騰而起,衝入空中,凝而不散,又被後來的濃煙衝入,逐漸蔓延,不到片刻,就像一朵黑的蘑菇憑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