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之後,才紛紛大喜,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
梅清臣趕忙上前:「江大人,城中情況如何?」
肅靖司戰力不弱,但他卻不敢讓人出去迎戰楚軍,甚至不敢派人出去探聽,只堅守在此處。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肅靖司有多重要。
不客氣地說,哪怕江都城毀了,只要肅靖司安危無恙,那都不是事。
可若反過來,那時就不是一座江都城的事了。
江舟微微沉默,才道:「江都……怕是守不住了。」
「這……」
「該死!史彌悲該死!」
「畜生!畜生!」
梅清臣沒有懷疑江舟的話,只一個勁地怒罵史彌悲。
堂堂太守,竟然引狼入室!
若非如此,那楚逆再是厲害,也斷無可能攻下江都這等雄城!
梅清臣罵了一陣,突然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江舟:「江大人,不知你可否能……」
江舟一聽便知其意,抬手打斷道:「梅大人,不是我不願出力,你覺得楚王會不知道江都城中臥虎藏龍?」
「當初攻伐吳郡,都有一位白骨老佛,如今他會毫無準備?」
梅清臣語滯,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是沒能說出什麼來,眼中光芒黯淡,重重地嘆了一聲。
「江大人,既然如此,本官也不為難你了,本官方寸已失,還請你拿個主意吧。」
江舟道:「肅靖司非一般所在,楚王縱然攻下江都,也不敢輕動,而且需要梅大人你安定司中,定然不會對你如何,」
「我知大人忠義,不過,為了保肅靖不失,還請梅大人暫且忍耐,坐鎮司中,城中之事,不必去理會。」
梅清臣氣息粗重,但也知江舟所言才是正理,只好強忍著一股衝動:「唉,也只好如此了。」
勸說梅清臣後,江舟又在司中守了兩天一夜,見肅靖司安穩無恙,便暫時離開,回到江宅中。
這兩日,城中的刀兵戰火,已經停熄了不少。
雖仍有多處交戰,卻也是小部分的混亂。
似乎大局已定。
江舟才命紀玄想法,派人出去打探訊息。
一連幾日,哪怕楚軍極力約束,江都城中,難免仍有不少百姓遭了兵災之禍。
但其中的高門大戶,卻是無一例外,分毫未損。
此時的江宅,也在「高門大戶」之列。
直至這一日,江都城歸屬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楚軍也比江舟預料的來得早。
一大早,便有人敲響了江宅大門。
江舟此時正在雙樹之下閒坐,靜閱經書。
全然不似置身戰亂之人。
紀玄得了他示意,前去開啟大門。
一個武將帶著一隊軍兵,立在門前。
一見門開,便略過了紀玄,看到了院中的江舟,說道:「陰先生有請江大人當面一見,還請江大人隨本將走一趟吧。」
江舟手捧經書,頭也未抬。
那武將深吸了一口,面色稍冷,提高聲音道:「江大人!請隨本將走一趟吧!」
得到的仍是江舟的不理不睬,直到他難抑怒氣,想要不顧來時「陰先生」的交代,動手強「請」時,江舟才慢悠悠開口:
「想見我?」
「讓他親自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