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響起金頂蒼老的詫異聲。
與此同時,太陰陣勢已起,那根金色佛指被落神坊中五行八門之氣瞬間磨滅,崩壞無形。
這一聲驚咦之後,卻不見金頂老僧再有動作。
不是忌憚太陰大陣。
而是因為他此舉根本不過是隨意而為,一擊不成,便也沒有必要不依不饒。
江舟大概也能猜度到金頂老怪的心思。
這老怪物狂是狂,霸道也是真霸道,不過若撇開其以大欺小的行徑不談,到底還是有幾分宗師氣度。
否則上次即便有瓦棺寺老僧出面,也未必會如此輕易便罷手。
就算如此,江舟現在也依然是憋著一口惡氣。
不找機會落金頂老怪的臉面,這口惡氣難出。
「多謝江公子再次搭救。」
虎山君此時滿腦袋冷汗涔涔。
江舟擺手道:「不必,這老怪並未想要你性命,江某也並非要救你,不過是不喜歡有人在江某頭上作威作福罷了。」
虎山君見他不願挾恩,也不糾結,心緒稍平,又道:
「江公子,你天資絕豔,不過弱冠便已入聖境,乃當世天驕,配得上薛姑娘,若你能將薛姑娘救出,某願舍此殘軀,回幽篁山求娘娘將薛姑娘許配給公子,正好你二人又早有私情,正是天作之合……」
「你等會兒!」
江舟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打斷,瞪著它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和那妖女有私情?」
虎山君皺眉,額間一個大「王」都扭成一團。
「某雖在腸山,卻也知曉薛姑娘為救那人狐,私入吳郡刀獄,闖下大禍,能得以安然脫身,多賴江公子奮不惜身,出手相助,又以寶藥相救,」
「薛姑娘回山之後,也對公子念念不忘,」
「若無私情,怎會如此?」
虎山君振振有詞。
一旁纖雲、弄巧等人看向他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江舟深吸一口氣,臉皮微微跳動。
念念不忘?
他絕不相信,這小妖女真對他有情。
他敢打賭,這絕對是那個薛妖女故意散佈的訊息。
別的不說,他給了妖女一滴太乙清寧露的事,只有他二人知曉,若非她故意透露,誰能知道?
這個妖女,四處散播自己和她有私情,也不知道在又打什麼主意。
當下面無表情道:「虎山君,這等事情,可不能信口胡說,我與那妖女只有仇怨,私」
「唉,看來薛姑娘確實傷了公子的心。」
虎山君卻是完全沒將他的話當一回事,嘆了一口氣,自顧說道:「江公子,薛姑娘瞞著你私入吳郡刀獄,雖有不是之處,卻也是有苦衷的。」
「那人狐殷羅,某雖也不喜,但他與我家娘娘……咳,他與薛姑娘情同兄妹,被人暗算,鎖入刀獄,薛姑娘也只想將其救出,並無心掀起大禍,」
「只是她入刀獄之後,方才發現……」
虎山君說到這裡,卻停了下來,對江舟正色道:「江公子,你生薛姑娘的氣,不願認也罷,但某懇請公子出手相救,」
「縱然公子不願談私情,那金頂老……如此欺辱江公子,公子難道不想討回公道嗎?
」江公子若願出手,某當有厚報,江公子可知,那金頂老……坐斷黃河,百餘年未出,究竟是為什麼?」
虎山君看著江舟依舊面無表情,又加了籌碼:「此番江公子與那朱家之爭,背後另有緣由,其實與吳郡刀獄之禍也有些關聯。」
「江公子難道不想知道,那吳郡刀獄之禍,究竟真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