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嗷——!」
虎山君被揭穿心思,猛然翻身而起,四腳著地,前軀傾伏,昂首發出一聲巨吼,音波排空,驚得纖雲、弄巧等人雙手捂耳,臉色發白。
「哼。」
江舟輕哼一聲,太陰大陣立時運轉,一座落神坊自虛空浮現,便要將虎山君吸入其中。
「撲通!」
下一刻,虎山君卻是自己向前撲倒在地,腦袋一歪,便昏死了過去。
看來是傷勢過重。
江舟:「……」
一陣沉默,才開口叫道:「鐵膽,把它拖到後院去。」
鐵膽用小指摳了摳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才咧著嘴走了過來。
抗起虎山君粗大的虎尾,就往後院拖。
江舟沒打算殺這頭虎。
至少暫時沒這念頭。
尋常的妖魔殺就殺了,但這虎山君卻是山鬼的坐騎。
這位山鬼,他聞名已久,未見其人。
但僅憑山鬼能獨闖神都紫宸宮,傷了帝芒,全身而退這一點,江舟就不想輕易招惹。
而且,或許是幽篁山一脈的特點,這頭老虎和薛妖女都是一樣,渾身不見一絲血煞,反而都是清靈之氣。
像是從來不沾血腥,不染惡孽般。
江舟卻不信,這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麼說,這虎山君暫時殺不得。
嗯,他只是不想濫殺,絕對不是因為慫……
待鐵膽吃力地拖著虎山君進了後院,江舟卻是看向了門口。
手一揮,大門開啟。
一個渾身罩於黑袍下,看不見面目形體的人,出下在門後。
「呵呵……」
黑袍人發出一聲輕笑:「想不到數月不見,便要稱呼道友一聲真人了。」
「江真人,別來無恙?」
江舟也笑道:「你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
黑袍人笑著,聲音低沉,聽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吳郡之時,各為其主,立場不同,在下多有得罪,對江真人實無惡意,特來登門謝罪。」
「好,本官倒想看看,你要如何謝罪。」
江舟抬手一笑:「請吧。」
黑袍人微微一靜。
江舟自稱本官,便是告訴自己,他還是大稷的官兒。
當初立場不同,現如今還是一樣。
「不知在下要如何才能讓江真人滿意?」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又笑道:「若在下微薄之軀,能讓江真人放下過去嫌怨,為楚王效力,在下願以首級相謝。」
江舟聞言撇了撇嘴。
「你若是真身至此,本官還能信你幾分。」
「不過,本官也不是個不頑固之人,你若肯答應本官一個要求,本官便依你又何妨?」
「哦?」
黑袍人一怔。
「他」此來「勸降」,倒並沒有指望真能成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其實是另有目的。
不過若真能說成,倒是意外之喜。
不由道:「還請江真人明說,在下定全力滿足。」
江舟一笑:「本官聽聞,七絕宮主乃天下少有美人,雖未列入神女賦中,卻只是因為其人太過神秘,無人可見,其實豔名不下其中任何一人,甚至比之摘星樓主也不遑多讓。」
他說著,露出幾分嚮往迷醉之色:「你若能將七絕宮主帶來,陪本官喝上幾杯酒,你說什麼,本官都依你。」
「大膽!」
黑袍人周身驟然有黑氣洶湧。
「這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