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擅闖刀獄!」
一聲冷峻的喝問,從前方轉來。
便見梅清臣朝前從懷中掏出一物,說道:「司丞梅清遠,還請將軍開門。」
卻是他的司丞大印。
黑暗中走出一個血甲人。
看守刀獄的血甲人,江舟也曾在吳郡見過。
這些血甲人,是肅靖司中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們不歸誰管,自成一系,而且個個道行高深,修為深厚。
吳郡那位,已是四品道行。
在刀獄破碎之後,曾出手捕殺妖魔,手段十分狠辣凌厲。
不過在江舟平定吳郡之亂後,那血甲人便不見了蹤影,無聲無息的,神秘之極。
眼前這個,給江舟的感覺,卻更是遠超吳郡刀獄中的血甲人。
至少也是三品,甚至還在他之上。
如此人物,竟然會心甘情願地在這不見天日之地,看守刀獄?
大稷各地刀獄不在少數,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這樣的血甲人。
江舟看著這血甲人,心中忽然對於當初鎮妖石破碎越發存疑。
卻說那血甲人接過梅清臣大印,不知用什麼手段驗證了一番,將大印拋回,又看向江舟,冷冷道:「他又是何人?」
江舟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不能自證身份,這個血甲人會毫不猶豫地對他出手。
「在下開封府廷理,江舟。」
血甲人唰的一下,亮出一把暗紅色的長刀,上面的暗紅色,就像是無數陳年血垢堆積而成一般,粘稠、散發著血腥惡臭。
環繞刀身,虛空似乎都被這股陳血給扭曲一般。
血甲人冷冷道:「離開,否則,殺無赦。」
梅清臣連忙圓場道:「誒誒,慢慢!將軍,這位雖是朝廷廷理,卻也是我肅靖司士史,自己人,自己人!」
血甲人卻不為所動,血刀上瀰漫的血煞越加濃厚,幾乎如實質一般,顯化出種種血海惡象。
「士史無權入刀獄,離開。」
梅清臣忙擋在江舟身前,連連抱拳道:「將軍,江士史是我司先天戮妖無形劍氣的唯一傳人,要借刀獄閉關練劍,您通融通融。」
江舟靜靜地看著。
來前,梅清臣已經跟他說清楚。
江都刀獄,非吳郡可比,尤其是在當年真魔之亂後。
司中能進刀獄者,不出五指之數,顯然他這個士史的身份不在其列。
但是,先天戮妖無形劍氣的傳人卻有這個資格。
果然,血甲人聞言,刀上血煞微減。
一副血色面甲中,兩點血光落到江舟身上:「如何證明?」
江舟一言不發,兩指斜指,指上無形劍氣吞吐。
血甲人一聲不吭,收了血刀。
「進來吧。」
乾脆地轉身前行。
梅清臣連忙拉著江舟跟了上去。
同時給江秀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這位是當年也曾是位靖妖將軍,你可忍著點,不要犯渾。」
他是真怕江舟在這犯他那狗脾氣,那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