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江舟心中一動。
這都進了刀獄了,難道這些人還不安分?
想著,江舟又舔著臉道:「大哥,這是什麼說法?請大哥指點。」
他一口一個大哥叫得順暢,一點沒有三品真人的矜持和格局。
不過若真有人跟他說什麼矜持什麼格局,江舟得唾他一臉。
他江某人孤身流落此世,能從區區一個流民,變成如今的江大真人,靠的就是能屈能伸。
雖說脾氣爆,性子略有衝動,但該藏時也絕對不會強充大頭。
要不然屍骨早寒了,有鬼神圖錄也不好使。
「咳……咳咳……」
江舟話才問出,不等他新認的「大哥」回答,遠處傳來一聲咳嗽。
聽聲音應該是剛才那個麻桿病夫。
「大哥」似乎臉色變了一下,虯結的長鬚微微抖了一抖。
便聽其說道:「言盡於此,不必多問。」
說完,便轉過身,似乎要走。
江舟卻不願就此放過他,舔著臉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臂,笑嘻嘻道:「大哥,正所謂人生所貴在知已,四海相逢骨肉親,」
「你我竟能在此地相遇,實屬難得緣份。」
「又所謂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咱有這般緣分,那就是知己了!」
「大哥要不要到我那寒舍一坐,也好論論交情?」
「……」
「大哥」鬍鬚一震抖動。
我跟你很熟嗎?
才見一面好吧!
還寒舍……
別人說,那是自謙。
在這裡,你那是貼金!
那破洞穴誰沒有似的?也能叫舍?
狗都不住!
「看來你還是儒門子弟?」
難怪能殺了士門中人而不死,還能在這刀獄中如此自在模樣。
「大哥」聽他兩句酸話,心下便以為他是犯了事的儒門弟子。
不得不說,在大稷,儒門子弟,確實高人一等。
越往底層,越能體會到儒門的「特權」。
「呵呵,見笑,見笑。」
江舟順勢承認了下來,卻也不是假話。
作為當朝太宰的弟子,他都不算儒門子弟,誰算?
「……」
「大哥」暗道果然。
兩句話間就跟自己變成知己骨肉了,真不愧是儒門子弟,夠不要臉……
「‘寒舍’就不去了,你想問什麼?直說吧。」
「大哥」顯然是老江湖,沒有被江舟的嘻皮笑臉迷惑,一眼便看穿江舟是有為而來,直接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問你的,我未必會答。」
「瞭解,瞭解!」
江舟哈哈一笑,立即便道:「大哥在這裡多久了?犯的什麼事?出自哪門哪派?拜的哪位高人,修的什麼法?什麼時候能出去?這裡有多少人啊?有女人嗎?……」
他嘴皮子一嘟嚕,各種各樣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噴了出來。
「……」
饒是看不到「大哥」的臉,也能感受到他的臉色必定不是很好看。
「大哥」掙了掙,想要掙脫江舟的手,立時遠離這個奇葩。
他後悔了,後悔為什麼要在這裡等著看這奇葩究竟能不能活下來……
掙了幾下,卻發現江舟的手像鐵箍一樣,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
「哼。」
「大哥」輕聲一哼,江舟便覺其手臂上一股沛然巨力噴湧而出,猝不及防下,竟一下將他的手崩開。
「大哥」沒有就此離去,反而停下腳步,冷冷道:「我只答你一個問題。」
江舟沒有發惱,露齒一笑:「大哥對這刀獄中的上三品妖魔,可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