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南雁已笑道:「要不是這小子來頭大,令這兩個老魔心有忌憚,我等縱然想讓它們走,也沒這麼容易。」
「咱們肅靖司,這次怕真是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衛平生皺眉道:「希望如此吧。」
歸南雁笑道:「好了,這小子怕是悟到了什麼,還得耗上些時間。」
「咱們先收拾殘局吧,你去將那些妖崽子都解決了,既然敢逃獄,那就別怪咱們不講情面。」
「我先將那隻鼎弄回去。」
「大梵無量……」
歸南雁剛要動身,前去收伏那隻巨鼎,卻忽聽一聲佛號響起。
「施主且慢。」
一人忽然憑空出現,擋在他面前。
卻是一個面容豐滿光亮如滿月的大和尚。
「寶月和尚!」
歸南雁瞳孔微凝,旋即臉上露出笑容:「寶月大師法回蒞臨,不知有何見教?」
寶月和尚也笑眯眯道:「施主,此鼎與老僧有緣,可否讓老僧帶回寺中鎮壓?」
「哈哈哈……」
歸南雁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了幾聲,旋即臉色一沉:「與你有緣?寶月和尚,多年未見,你還是這麼不要臉。」
寶月和尚也不動怒,只是溫笑道:「鬥鼎乃佛陀降生四天樂土,為轉輪聖王成道時所留,本就乃我佛門至寶,」
「老納也是在靜中禪靜,忽有所感,才知此佛鼎現世,這才起來,若非緣法相系,怎會如此?」
歸南雁冷然道:「佛門至寶?寶月和尚,你可知此鼎為何會在我肅靖司刀獄中?」
寶月和尚點頭溫笑道:「自是知道。」
歸南雁語氣愈冷:「既然知道,你還敢說是你佛門之物?這鼎烹了一縣百姓,我肅靖司正愁找不到禍首,你這算是自承其罪嗎?」
寶月和尚點點頭,又搖搖頭:「歸施主有所不知,此鼎通靈,生具佛性,是斷然不會行此惡孽。」
「只是當年此鼎曾遭厄難,性靈蒙塵,被天外邪魔所乘,佔了鼎身,壓了真性,行惡者,乃天外邪魔,非是此鼎。」
「若歸施主願意放手,讓老僧將此鼎帶回寺中,以我大梵佛法鎮壓度化,定能將那邪魔去除,還復寶鼎本真。」
「呵,寶月,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忽聞一聲冷笑,一個黑袍罩身的人影出現在兩人之外。
「你非我楚民,亦無我王令,竟敢擅自闖入江都城中,還敢取我江都之物?可是欺我江都無人?」
隨著他話音一落,下方忽然響起震天之聲。
「殺!殺!殺!」
「踏!踏!踏!」
殺伐之聲,踏步之聲,交織在一起。
一股濃郁如實質的兵煞血氣沖天而起。
虛空之中,彷彿充斥著林立的鋒刃,一片屍山血海若隱若隱。
眾人一看,各自巷道之中,卻是湧入了黑潮一般的甲兵,再次將此處團團圍禁,且比之前更多。
不僅是寶月和尚,歸南雁臉色也變了。
「陰先生,你想做什麼?」
陰先生呵呵低笑道:「歸將軍,此處已屬楚地,有人在這裡鬧事,我等怎能置身事外?」
「你們肅靖司雖然不願歸順楚王,楚王心念蒼生,不願平生波折,累百姓受妖魔所害,也由得你們,」
「不過,今日妖魔破出刀獄,驚擾百姓,肅靖司卻需給楚王一個交代,你等既無能力,擔不起‘肅妖靖平’四字,我等自然不能坐視,你說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