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紅也是神色一黯,以為江舟是不願招惹黃金谷這般雄厚勢力。
仔細想來,如此倒也是人之常情,公子何等身份?沒有道理為她區區一個江湖出身的卑微女子,去惡了黃金谷這樣的龐然大物。
儘管心中明白,但一點紅還是有些黯然。
鐵膽左右看了看,他可藏不住事。
直接嚷了開來:「你們這是幹什麼?不就是一個見色起義的色胚小賊?俺這就去將他一刀宰了!」
「公子,您放心,奄會做得乾乾淨淨,絕不給您找麻煩!」
江舟瞪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左右一掃:「怎麼?你們以為,我是不想招惹麻煩?爺在你們心中,就是這麼怕事之人?」
話音才落,就聽到邊上傳來鐵膽的嘀咕聲:「可不是嘛……」
「嗯?」
鐵膽被他目光一刮,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回過頭,又嘀咕道:「就是……綿軟了些……人都欺負到您頭上了……」
「……」
江舟剛才讓他們不用管,雖然並不是要袖手的意思,但被鐵膽這麼一說,忽然覺得自己最近確實是手軟了些。
當初他初至此間,手無縛雞之力,都敢為吳郡一郡百姓挺身而出,耗盡血氣發動太乙五煙羅,硬頂硯山神女,護住吳郡百姓。
初到江都,就敢當著虞國公的面將虞國公子虞簡一刀梟首。
怎麼現在道行越高,反倒越是謹慎起來?
難道他真的是被金頂老賊禿那些老怪物給嚇住了?
也罷。
什麼黃金谷,什麼算計,都不重要了。
他江某人雖然不是天下無敵,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欺上門來。
區區一個店鋪就算了,連他身邊的人也接二連三的下手。
先是纖雲弄巧那兩個丫頭,現在又是一點紅。
真當他是泥捏的?
諸如老皇帝、幽冥大君、金頂老賊禿這些人將他玩弄於鼓掌間,也就罷了,畢竟這些老東西、老怪物,沒有一個是他能對付的,他只能暫時認慫。
可其他人……
「行了。」
江舟剮了鐵膽一眼,朝紀玄道:「如今江都府是誰執掌?」
紀玄道:「武事聽聞是一個叫陰先生的神秘人,和南楚率軍攻佔江都的主將,二人一主一副,掌管南楚大軍。」
「至於政事,是楚王從郢都親自派人來接管,聽說是追隨其多年的親信,只知其姓崔。」
江舟點點頭:「夠了,我出去一趟,你派人在江都衙門外暗伏,只待有人通風報信,不要動手,悄悄跟上去,查清背後所有牽扯之人,待我處置。」
紀玄聞言微微一驚,但還是應了聲,見江舟沒有別的吩咐,便轉身匆匆去安排。
江舟又看了一點紅一眼,便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瞬息間,便破空而至,落到了江都府衙前。
只是掃了一眼,江舟便提氣綻聲:「楚逆!」
「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