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進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江舟看他神色,卻已知道答案。
「看來你確實是出自東武崔氏。」
江舟嘴角勾起一絲譏諷:「你們這一家子也真有意思,你跟著姜楚造他老子的反,崔予卻在他老子那裡當著高官,享著厚祿……哦,就是你剛剛所說奴顏卑膝之輩,阿諛弄權之徒。」
「你……!」
崔進涵養再好,也不禁變色。
江舟仍繼續道:「先別急著氣,我還沒說完呢。」
「似你們崔氏這般兩頭下注的,是不是不少呢?不論將來神器何落,反正都是有勝無敗,倒是好算計。」
「不過……」
江舟臉上笑意漸淡:「如此一姓事二主,不忠不孝,叫你們一聲二姓……哦不,誰也不知道你們下了多少注,」
「若我所料不錯,你與那黃金谷應該是暗中又投了哪一家吧?」
「稱你一聲三姓家奴,不為過吧?」
「你……!」
饒是崔進自恃涵養胸襟,也被這一聲「三姓家奴」氣得臉色通紅如血,渾身發抖。
江舟冷然道:「如此不忠不義,無廉無恥的下賤東西,也配在我江某面前妄言天下興衰,家國之義?呸!」
崔進猛地踉蹌後退兩步,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地指著江舟:「你、你、你……!」
江舟冷笑了一聲,斜睨崔進:「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鼠輩,你怎麼還不去死?
淡淡地說了一聲,便轉過頭去,似連看都不屑再看他,更不屑與之多言。
「噗——!」
崔進驟然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顫巍巍地看了江舟一眼,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
周圍一片死寂,無論是那些官員,還是軍兵,都睜圓著眼,看著他倒下。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反應過來。
「崔大人!」
這些手忙腳亂地朝崔進圍過來。
卻也沒把江舟忘了,有人怒道:「來人吶!給我把這小賊拿下!」
周圍一隊軍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只見一道湛藍劍光一閃,血線迸濺。
「噗通!噗通!」
這隊撲上來的軍兵頓時環繞江舟周身,倒了一地,脖子上的口子鮮血噴流不止。
江舟已經過了嘴癮,不想再多說,長劍斜指,面罩冷霜:「不想再死人,就回答我的問題。」
「跟你們勾結的人是誰?」
場中眾人看著一圈屍體,面現驚懼之色。
「誰敢犯我大楚!」
就在此時,一陣密集地腳步聲響起,便聽一聲暴喝自外間傳來。
只見四周院牆突然轟然倒塌,塵土飛揚間,卻是顯露出一個個黑甲軍兵。
黑壓壓一片,森冷肅殺,將這裡圍了個嚴嚴實實。
一將騎著馬,排眾而出。
「小子,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