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嘆道:「嗔痴之毒,世間幾人能堪破?」
「他痴執多年,幾入魔道,非小僧區區數言可解。」
說罷回頭道:「師弟,勞煩你出手了。」
江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手掌一翻,九天元陽尺出現在手中。
朝孽僧拋了過來,元陽尺頓時懸於其頂。
氤氳紫氣垂落,絲絲縷縷。
孽僧竟頃刻間又復清明。
紫氣未絕,絲絲縷縷,自其肌膚鑽入,又鑽出,竟帶出一絲絲濃稠如漿似的黑霧。
元陽尺上飄出九朵金花,金花一燒,黑霧頓時消散,半點不留。
眾人驚奇地發現,竟連他背後的爛肉,也在漸漸地恢復,生出肉芽。
連面龐似乎都得清秀了許多。
不過是幾息之間,小和尚便如夢初醒般,茫然地低頭打量自己。
又抬頭看到懸於頂上的玉尺,忽然省悟,頓時朝江舟與法海伏跪下來,一頭磕到了地:「多謝居士與大法師開悟點化,拔我於沉淪,度我出苦海!」
江舟伸手一招,九天元陽尺落回手中。
展子虔等人目光都禁不住被其吸引。
這寶貝的玄妙,哪怕是他們都能感受得到。
別說他們,江舟自己也滿意得緊。
這把尺子確實是太寶貝了。
九朵金花,可攻可守不說,尺中那道紫氣,更是萬妙無方,看似不如金花起眼,但恐怕其玄妙遠在金花之上。
「孽僧,你剛才說,佛祖遣來神靈拘你,究竟是何意?」
小和尚眼中恐懼一閃即逝,連連搖頭:「不可說,不可說,否則對佛祖不敬。」
面上又現出歉然忐忑之色:「請居士莫怪,小僧……」
「好了,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
江舟擺手道:「那你為何要在此設伏陷人,總可以說了吧?」
小和尚回頭看了一眼周圍面帶怒色的眾人,搖頭道:「好叫居士知曉,小僧在此設伏,其實並非是為了這些小施主,而是為了拖住大法師。」
化身法海笑道:「哦?拖住貧僧?為何?」
小和尚面慚低頭:「大法師方才在廟中,應也見到了那金殿佛剎了?」
法海想起廟中所那座無比高闊的金殿,黃金鑄就的圓壁,無數形態各異的金佛。
不由笑道:「祥雲梵香,經聲磬響,倒是好一派佛境禪宇。」
「那便是小僧在大峨山地龍翻身時,於地底所得的梵塔禪宇,小僧也是後來方知,此物本為大梵寺前輩高僧之物,卻被小僧無意間所得,」
小和尚說道:「也正因此寶,小僧被那大梵寶月神僧追殺,小僧其時不過是一介罪魂,他是大梵神僧,小僧又哪裡能抵抗?」
「倒是仗著梵塔的玄妙與其周旋,亡命天涯,卻在數十年前之前,被他設計困住,他要小僧為其做三件事,便不再為難小僧,」
「小僧無法,只得答應,多年來,小僧已為他做過兩件事,前不久,他忽然找來,讓小僧出手,對付大法師……」
說到這裡,小和尚忐忑地低下頭。
江舟眉頭皺起:「又是這賊禿?」
這寶月和尚給他的印象,比金頂老怪都怪。
金頂老怪雖可恨,但至少光明正大。
這個死胖子整天笑眯眯的,肚子裡卻不裝人事,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