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江舟笑了一聲,卻轉臉看向楚王:「不是我要如何,如今倒要問問,楚王殿下,您又待如何?」
楚王抬手:「黃卿稍安勿躁。」
又朝江舟笑道:「那陰兵是你所為?早知你有操弄陰兵鬼神之能,只當是你師門秘術,」
「如今看來,南州城隍柳權,早已為你收服,遵你號令了吧?」
殿上眾人一聽,心中猛地一驚。
旋即又反應過來。
當初這小賊能將楚軍精銳死死擋在吳郡之外數月之久,除了有那位難測深淺的刀聖威懾,令楚軍不敢妄動。
最主要的,還是因當時楚國四處用兵,難以抽身。
其是,這小賊麾下有十萬陰兵,數量雖少,卻實在難纏。
楚王笑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江舟仰首道:「我要你讓出江都,自陽州退兵,三年之內,不得再犯。」
「豎子!敢爾!」
「狂妄!」
江舟話音未落,便有人出列怒斥。
江舟笑道:「我狂不狂妄不重要,但到底是一座江都城重要,還是陳都與吳郡重要?你等自行斟酌便是。」
殿上群臣又驚又怒。
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因為他們清楚,這小賊所言,並非狂妄,也不是虛言恫嚇。
南楚如今已經自內向外,國中精兵大多調於四兵,更有近半征戰在外。
陳都、吳郡乃南州腹地,本就兵少。
若真有三十萬陰兵犯陳都、吳郡,別說這兩城,兩郡方圓轄下數十縣,怕是都要難保。
誰也沒有想到,竟會有陰兵自幽冥陰世來犯。
不是楚國文武不濟,思慮不及。
只是沒人能想到,竟有陰神敢幹犯人道陰律,冒著黜落位業,永禁冥獄,不得出脫的後果,做出這等事來。
事實上,就算有陰神敢做,只要有大儒鐵筆一勾,就能令其受人道神位反噬,魂飛魄散。
黃壽也是如此做的,但並未湊效。
顯然,那柳權不知為何,早已脫了位業束縛。
「殿下!萬不可受此賊子要挾!」
縱然如此,也有人怒諫道。
若是真受他要挾,此風一開,楚國還談何席捲天下?
陳都、吳郡雖重,卻也重不過楚國大勢。
哪怕拼著兩敗俱傷,也不能開此風氣。
楚王卻擺了擺手,朝江舟笑道:「只是如此?」
江舟道:「只是如此。」
楚王輕笑道:「你不要平叛,不誅本王這個大逆了?」
江舟搖頭,坦然道:「我如今還殺不了你。」
「如今殺不了,他日便能殺?」
楚王啞然一笑:「你要本王三年不犯陽州,難道有把握在三年之後,就能誅殺本王?」
江舟笑道:「楚王殿下不妨在剩下的日子,該吃吃,該喝喝。」
殿上群臣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陣咒罵。
楚王卻仍是淡然笑道:「那本王倒要拭目以待了。」
旋即又搖頭:「只是本王麾下精兵已據陽州百餘郡縣之地,萬里疆土,你若想如此輕易便都取了去,未免可笑。」
「還是你真想與本王殿上群臣同歸於盡?」
江舟笑意微冷:「那也無法,殿下若不答應,那江某今日便要為當年百萬南州百姓討回血債了。」
「黃口孺子,可笑不自量!」
「殿下!臣請誅此賊!」
有人怒喝。
這回,楚王卻沒有阻止,點了點頭:「也好,你既想執棋,本王也想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
他竟是一眼便看出江舟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