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之下,數十個江湖頂尖高手盡歿。谷軳
令得眾人再次想起此人通神之劍。
「爾等只有兩個選擇。」
葉孤城手挽劍花,甩掉天子劍上血珠,依然淡然笑道:「隨葉某回江都城開封府認罪伏法,是生是死,堂前聽判。」
「或是……此刻便上前領死。」
造反是滅族的死罪,真要去衙門聽判,恐怕比死在劍下還要慘。
這根本就是一條路,一條必死之路。
「他孃的!左右是個死,咱們跟他拼了!」
一般人都知道怎麼選,何況這些本就有血性的江湖綠林草莽?
「兄弟們,動手!」
群雄大怒之際,人群之中,那淨世宗白陽法主也挺著大肚子,狠狠唾了一口,就要帶著人殺上去。
卻被鍾馗攔在身前:「法主且慢!」
白陽法主怒瞪:「鍾馗!你小子想幹什麼?」
鍾馗忙道:「法主,且慢動手,可否給學生個機會,與他說上幾句?」
白陽法主怒道:「你能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鍾馗殷切道:「法主,或還有一線生機。」
白陽法主盯著他看了一瞬,又看了葉孤城手中的劍一眼,終是心中恐懼,不敢輕攖其鋒。
「好!本座便信你一回!」
說著,便抬頭張口,聲綻如雷:「本座乃淨世法主!都給我住口!」
眾人雖是有一拼之心,但終究是畏懼葉孤城神劍,都還只是在破口大罵,想著激起他人第一個出手。
淨世宗的名頭還是很有震懾力,這一喝之下,一片大罵聲倒真是漸漸止息。
白陽法主看向鍾馗,鍾馗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群雄一見是個無名醜鬼,都不由眉頭一皺。
鍾馗無心理會,壯著膽子走上前來:「葉城主,學生鍾馗,可否聽在下一言?」
楚王殿中的江舟心中詫異。
他想不到竟會在這裡看到失蹤了一陣子的鐘馗。
說實話,鍾馗失蹤,他是一點不擔心。
不是他不關心鍾馗死活,而是自從這人從幽冥回來後不久,突然詭異地變了一個人似地對他說出那句話,他就知道這「鍾馗」身上有著他所不知道的古怪。
這種變化,根本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換言之,這「鍾馗」的安危,恐怕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不管他做什麼,還是什麼都不做,估計到了最後,這位「天師」都會歸位。
先是被少陽宗那些人擄走,又經歷了江都城破,在那樣的情況下,這醜鬼居然還能好端端地活著,還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就是明證。
「你想說什麼?」
心思轉動間,葉孤城已經淡然開口。
他倒要看看,這醜鬼能說出什麼來。
鍾馗抱拳道:「葉城主,能否給我等指一條活路?」
群雄聞言都是一怔,然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還以為鍾馗會有什麼「妙計」的白陽法主更是鼻子都氣歪了。
就這?
「呵呵呵。」
卻聽葉孤城忽然輕笑道:「可以。」
群雄又是一陣錯愕。
「想活命,倒也簡單。」
葉孤城掃了一眼四周,笑道:「爾等造反,想必也多是被人裹挾,葉某倒可網開一面,不過……」
若是在葉孤城說出那「兩條」死路之前,群雄或許還有一股桀驁之氣,在盟主之位的誘惑下,敢與葉孤城捨命死戰。
但在葉孤城幾句威脅的話之後,又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反倒洩了一口氣。
覺得只要不被對方當做反賊殺了,就算是奉他為主似乎也不算什麼。
如今聽聞有戲,竟是大喜。
那白陽法主也是驚喜道:「葉城主但說無妨,只要我等能辦到,定不推辭。」
葉孤城卻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葉某受人之託,總要交差。」
「造反叛逆,為首者必要伏罪,除了此四人外,爾等將為首者交出,餘者……」
他掃了掃滅明等四人,又笑道:「葉某欲在此峰上重建白雲城,正需人手,若願從者,自可活命。」
白陽法主胖臉上的驚喜頓時凝固,面色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