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還不醒悟?」
那錫杖的主人是一個白衣老僧。
只見他架著菜刀,口綻春雷般喝道。
書生被這一喝,當即一震,似是神智復醒,噹啷一聲,手中的菜刀掉落地上。
旋即又朝白衣老僧怒道:「你這和尚,好生多事!為何攔我!」
白衣老僧搖頭道:「施主,何必下此毒手?」
書生指著那兩個女子怒道:「這兩個賤人不知廉恥!趁我不在家中,勾搭野男人,如今更是要與姦夫私奔,難道不該殺嗎!」
原先被他手中菜刀嚇跑的行人聽到這太短,又漸漸圍了過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何況還是這樣刺激的熱鬧?
「這不是城南的沈書生嗎?」
人一多,竟有人認出這書生來。
「這小子豔福不淺,娶了一個大家閨秀,還納了一房美妾,可是羨煞旁人,怎的生了這檔子事?」
「我就,這婆姨不能聚太俏的,讀書人不還嗎?娶妻娶賢,他自已也是讀書的,都不明白這個理兒?這不?出事了吧?」
有人幸災樂禍地道。
「可我聽,他那一妻一妾,都是知書達禮的賢惠女子,平日鄰里名聲也都極好,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啊?」
「人心隔肚皮,再了,這小子經常不在家,長得這般俏的小娘兒,就這麼放在家中,不出事才怪了。」
「不對,就算要私奔,也沒有大白天就大搖大擺地街上走的,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吃瓜眾的議論,傳到書生的耳中,更令其惱羞成怒,左右尋找,又想要撿起地上的菜刀。
剛握住菜刀,卻又被白衣老僧的錫杖壓在地上,書生只憋得滿臉通紅,菜刀就如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白衣老僧搖頭嘆道:「施主,這兩位女施主並非水性之人,你卻是怪錯人了。」
書生氣得口不擇言罵道:「和尚!你究竟想幹什麼?你如此護著這兩個賤人,難不成你便是那個姦夫!」
「官人!」
此時,那兩個女人哭喊起來。
「官人,我們真的沒有想做對不起你的事啊……」
「住口!賤人!此乃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們還敢狡辯?賤人,我平日待你二人不薄,沒想到你二人竟是如此寡廉鮮恥!」
「幹什麼幹什麼!」
「都圍著做什麼?聚眾鬧事,小心把你們都鎖了!讓開,都讓開!」
這時,只聞一陣呼喝聲從人群外傳來。
很快便見一行人排開圍觀人群走了進來。
江舟一見,卻是熟人。
來人正是虞拱,身後帶著幾個巡妖衛。
虞拱掃了一眼場中的情形,很快就判斷出罪魁禍首,瞪著書生道:「就是你要當街行兇?」
「大人,我……」
話沒完,便被虞拱打斷:「行了,有什麼話,隨本官回衙門再,來呀,拿了!」
「大人!冤枉啊!」
書生頓時叫喊起來。
「這位官爺,且慢,可否容老衲一言?」
那白衣僧人站了出來,擋在書生身前。
虞拱一見老僧,瞳孔微微一凝,旋即恢復如常,不耐道:「你又是何人?」
「此事另有隱情,這位施主也是情有可原……」
白衣老僧話未完,眾人便聽一個清朗聲音傳來:「不管有沒有隱情,鬧市行兇殺人,都是罪大惡極,有什麼冤情,便到衙門公堂之上再述,若真是冤枉,律法自會還他清白,卻容不得他人置喙。」
「大人!」
虞拱等人一喜。
卻是江舟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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