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人道:「小的也不知,不過他們說要求見老爺,說是、說是……」
黃柏不悅道:「說是什麼?莫要吞吞吐吐!」
下人忙道:「說是咱們府上不乾淨,他們是來搭救老爺的,還說若不及時清理,老爺恐有性命之憂……」
江舟與林疏疏相視一眼,黃柏已經大怒:「豈有此理!哪裡來的江湖術士,招搖撞騙都找上我這裡來了!」
他家中雖遇到了怪事,可也不認為隨便誰來了都能解決,畢竟連他一個堂堂玉劍城弟子都無計可施,儘管只是外門。
事實上,他也是故意作態。
若是以早一天有人來說這種話,他必定是大禮相迎,請進莊中來。
可現在林疏疏這尊大佛都到了,他若再請別人進來,豈不是打林疏疏的臉?
出於此,黃柏自然要果斷地撇清干係,以免林疏疏誤會自己不信任他,還找來了別人。
林疏疏雖自負自我,卻也不是不懂人情之輩,一眼便看出黃柏用心。
便擺手道:「你不必如此,本公子倒是挺好奇,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畢竟連他和江舟都只是看出這莊子有些古怪,並沒有找出源頭。
來人卻自稱來搭救黃柏。
他們倒想看看,都是些什麼人,竟有這般本事。
黃柏聞言,連忙道:「劍主,相必是些江湖術士,打探到弟子莊中這些日子出了怪事,這才想來騙一口吃的罷了,實在不必理會。」
林疏疏卻是不耐多說,擺手道:「不必多說,將人請進來。」
黃柏這才肯定他並無不悅,心中鬆了一口氣,應道:「是,那弟子這便去將人帶進來。」
說罷,又轉身匆匆而去。
不多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漸行漸近,人數還不少。
不過,這陣腳步聲卻只有林疏疏和江舟能聽聞,因為來者明顯不是普通人。
其中有幾人,連他們二人也聽不到腳步聲,只是能隱隱察覺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江舟與林疏疏相視一眼,都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下一刻,江舟已經站了起來。
因為又有故人到了。
「咦?」
黃柏領著一群人進來。
打頭的幾人中,有一個身穿藍白道袍,一臉溫和的俊秀道人。
見到江舟二人,便發出一聲輕咦。
江舟已經迎了上來:「神光道兄,別來無恙?」
來者正是久未相見的純陽宮素霓生。
「江兄,林兄!」
素霓生也是面現驚喜。
林疏疏奇道:「牛鼻子,你怎會在此?」
素霓生正待說話,他身旁一個作貴公子打扮,卻束著白玉道冠、手託白玉如意的年輕人忽然出聲道:
「神光兄,這二位是……?」
本是得見故人,心生欣喜的素霓生聞言,卻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雖是一閃而逝,卻沒有瞞過江舟眼睛。
他看得清楚,那一絲遲疑的目光,分明是落在自己身上。
卻聽素霓生已岔開話題,朝黃柏道:「莊主原已請得高人到,那倒是我等魯莽了。」
他回頭朝同來眾人道:「既已有高人在此,卻不需我等多此一舉,諸位,我等此行還有要事,就不必在此耽擱了。」
江舟心生奇怪,朝他身後諸人掃了一眼。
耳中同時響起林疏疏的傳音:「這些都是道門七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