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年月來,殺了不知多少靠近陵墓與此莊之人。
只至數十年前,這種畫面才漸漸變少,直到現在,都不見其再殺傷人命。
卻是因數十年前,一紙文書,自一條大河之中,直入陵墓。
文書飛出一顆顆文字,綻放浩然之光,鎖住了這些血怨沖天人甬。
數十年來,那彷彿能充塞青冥的浩然正氣,將其滔天血怨一點點消磨。
江舟方知,落墨書生所言一點不虛。
不是這些人甬不害人,只是有高人將其血怨消磨,令其害不得人。
雖然圖錄之中看不清那高人的面容,但江舟已經猜出是誰。
這個答案,竟是因不久之前,刀獄之中,他執刀誅斬的飛樑大將軍。
這是隻浮橋成妖,當時在此妖圖錄中,看到其過往。
這妖魔的誕生,便是因為一位大儒眉公。
眉公率百姓以竹木製舟千餘,搓江藤為繩,架於黃河之上,再輔上竹木為軌,架起浮橋。
令與世相隔的亶縣與外界相通,由此漸興。
渡了無數百姓過江,活生民無數,功德隆重,漸生靈性。
後來卻又因眉公在此橋上迎擊叛軍,受血火所汙,得了血性,這才漸漸成了後來的飛樑大將軍。
眉公因此鬱鬱而終,臨終之時,以畢生所養浩然之氣,於黃河邊上,投下一篇祭文。
這些,是他憑圖錄幻境與鶴沖天告知他的眉公故事推斷出來的。
據鶴沖天說,那眉公是破解了帝陵之秘,知道帝陵所在,還有進入帝陵之法,這才會以堂堂大儒之尊,來到亶縣那種窮鄉僻壤為一小小縣令。
現在看來,那位大儒眉公或許真的知道前祀帝陵所在。
這座山莊……就距離亶縣不遠。
那位眉公並非為謀陵中藏寶,而是知道其中有浩劫隱患。
臨終之時以畢生浩然之氣所書的祭文,便是用一鎮壓人甬。
也因這篇祭文,才將一場浩劫消彌於無形。
這便是前因所在。
如此功德,世間卻無人知曉。
而且在其逝去數十年後的今天,反被人傳為為謀私利之舉。
實在是可嘆。
「哈哈!」
江舟正沉浸在圖錄中時,忽聞林疏疏發出一聲暢快笑聲。
「你們這些牛鼻子,這下可以認輸了吧?」
江舟回過神來,原來是從地底鑽出的人甬已經讓紙兵誅殺殆盡,不見再出。
那謝道人大袖一揮,一隻只紙人再度從地下鑽出,飛回其袖中。
抬頭道:「江道友好手段,這一局,是我等輸了。」
落墨書生說道:「要論勝負,還太早了些。」
「活人甬雖已經誅滅,但那帝陵卻尚不知所在,若不將其找出,斬斷源頭,此厄仍然未解。」
「嘴硬。」
林疏疏撇嘴道:「既然如此,你可有本事找出陵墓?」
「哼。」
落墨書生輕輕一哼:「給我三日,必能找出。」
林疏疏頓時發出怪聲:「嗤~」
這時,謝道人忽然說道:「貧道卻是有些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