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尊卑的東西,也敢教訓老祖?」
混元老祖怒道:「上天好生之德?你若有好生之德,那小畜生對老祖徒孫狠施毒手之時,你又在何處?怎不出來講你的好生之德?」
「看在太華洞天的份上,老祖且饒你一遭。」
「哼,陳清虛這個偽善之輩,真是越活越回去,教出這麼個不知所謂的東西,他日老祖倒要親自上門尋他討教討教。」
說完,又冷冷掃過在場一眾玄宗弟子。
原本還有人有心勸說幾句,此時見了陳九淵的下場,卻都噤若寒蟬,打消前念。
混元老祖這才冷哼一聲,又看向黃夫人與那綵衣女子。
眼見難逃一死,黃夫人神色悽絕,扶腹幽泣不止。
那綵衣女子忽然銀牙暗咬,匍匐而出道:「這位老祖前輩,小女子知道他們在何處!」
混元老祖兩眼微眯,並不見喜怒,淡淡道:「哦?你可知,哄騙老祖的下場?」
「小女子不敢。」
綵衣女子連忙道:「小女子真旳知曉,我家夫君去時曾有交代,小女子願為老祖前輩領路,只求前輩饒了我黃家上下性命!」
混元老祖嘴角露出一絲令人心寒的笑意:「老祖非嗜殺之人,你若真能帶老祖找到那小畜生,饒爾等性命又何妨?」
「可你若敢有半點欺瞞……嘿,老祖會讓你滿門上下,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多謝老祖,多謝老祖。」
綵衣女子連連磕頭道。
混元老祖淡淡道:「說吧。」
綵衣女子指著莊後那幾座大山道:「我家夫君與那幾位仙長都去了那座山中。」
混元老祖回頭看了一眼,一言不發,忽然探手一抓,將綵衣女子和黃夫人都攝了過來。
一團渾濛濛的氣霧將兩人裹在半空。
「走,若有半點不實,你二人與此腹中胎兒,一個都別想活。」
話音方落,便見渾濛濛氣霧一卷,混元老祖與石昆、二女都不見了蹤影。
那玄玉真人微一沉吟,也一步邁出,追了上去。
留下眾人,看了滿地的無頭屍,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陳長淵,一時心中惴惴,也不敢跟上去。
……
卻說陵墓之中。
江舟站在數百級白玉長階之上,看著懸吊在下方的一副副棺槨,正陷入沉思。
他方才看到的棺上人影,似乎並非活人。
江舟本想下去看個究竟,但當他想使出騰雲之術時,竟發現此處根本無法攝聚清靈雲氣。
且當他踏出白玉階時,便覺身軀沉重異常。
而且下方有一股無匹的巨力拉扯,根本無法飛行。
雖不能飛行,但順著這些鐵鎖本也可下去。
但不知其中玄虛,出於謹慎,江舟也不敢立即行動。
怎麼看,這個地方也太詭異了些。
他數了一遍,懸在白玉長階上的鐵鎖,竟正好有一千之數。
一千副棺,懸於這大河之上。
如此數量眾多的棺槨,裡面裝的到底是誰?
總不能都前祀帝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