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真正有實力的大勢力,這是一個好東西。
可實力要是稍差些,得了錦繡旗,反而是一個禍根。
這東西即便到手,也不是就此安穩的。
因為當年聖祖人皇帝稷在推出錦繡旗之時,還定下個規矩。
這面旗子,是可以搶的。
這是聖祖人皇分化、離間各大仙門大派的手段。
旗子是給你了,可你能不能保住,那是你自己的事。
史彌悲搖了搖頭,又擺擺手,沒等小吏繼續說下去,便道:「稷下賢人到了何處?」
「進了南門了!」
小吏忙道:「各方勢力早都知道了,早早聚在南城,現在那裡已經彙集了江湖各派,連屋頂都擠滿了人,連仙門大教、名門世家都有不少人,只等錦繡旗交接,怕是要出大事啊!」
史彌悲眉頭微皺:「元將軍在何處?」
小吏說道:「聽聞元將軍已帶人前往,只是人數實在太多,那些人都是些無法無天的,又在城中鬧市,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平息亂子。」
「知道了。」
史彌悲點點頭,旋即擺手道:「備車,去天波侯府。」
有元千山在,他相信暫時不會有什麼亂子。
要平息這場風波,還得從根源下手。
他出刀獄以來,也慢慢了解陽州近年之事。
知道最近在陽州境內,能得錦繡旗的,只有江舟那個同門,這段時間以來,名動江湖的白雲城主,葉孤城。
令史彌悲奇怪的是,他聽聞最近這位白雲城主在大峨山千佛頂上大新土木,新建白雲城。
這錦繡旗該送去大蜀川,為什麼會到江都城來?
思索之間,已出了府衙大門,車輿已在門前等候。
出行車乘也是大稷的禮儀所重。
不同的品級不同的身份,駕什麼樣的車乘,都是有成制的。
江都太守較一般郡縣太守都要高,位居從二品,其車駕便是火離車,由一隻火離鸞鳥拉著。
如江舟這樣的人是個例外,他根本不在意什麼禮儀,他身邊之人也大多沒怎麼當一回事,他甚至都不瞭解大稷還有這樣的一種禮制。
史彌悲踏上火離車,火離鸞鳥碧藍的雙翅一震,拖著長長的七彩羽尾,便拉著車駕御空而上。
頗有幾分鸞鳳之姿。
火離震翅行於空中,史彌悲於車中閉目養神。
忽然睜開雙眼,胸膛突漲,長吸一口氣,華光透頂而出,口綻春雷:
「雲雷天塹,金湯固險!」
「轟!」
萬里晴空忽然有雷霆震響,天高風急,卷得層雲蕩蕩。
洞庭大湖之上,水氣瀰漫襲捲。
雷霆、風雲、水氣,於一瞬之間,層層包裹了火離車駕。
一道凌厲刀罡不知從何而來,無聲無息之間,便破開虛空,似緩實疾,斬落火離車駕頂上不到三丈處。
斬落那軟綿無形的風雷雲氣,竟如如中金湯。
轟鳴聲陣陣,竟陷入其中,發出刺耳尖銳之極的摩擦聲。
「什麼人!」
「大膽!」
「怎敢犯太守車乘!」
「嗡……」
隨駕之人驚怒大喝。
來人卻沒有回應,刀罡發出一聲顫鳴,悄然散去。
卻見一道精氣狼煙沖天而起。
下一刻,一道通天徹地的刀罡,倚天而立,緩緩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