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賜,也是賜給「葉孤城」。
上次在黃家莊,那幾個想來找他麻煩的道門七修中人,就曾說過,是因稷下評和錦繡旗的事來找他,當時也說過有一面錦繡旗是給「葉孤城」……
江舟忽然一頓。
雖然旗是稷下學宮送的,但給誰卻是朝廷定的,也可以說是帝芒定的。
剛剛給了他這樣厚重的封賞,又賜下錦繡旗……
這已經不是在拉攏了,簡直就是在舔……
帝芒會舔他嗎?
顯然不可能。
江舟忽然想到,史彌悲為他求請的是惟揚侯,帝芒為什麼會封他天波侯?
天波縣,是臨近大蜀川的一個小縣,很不起眼。
這個封號,最多就是個百戶侯,可帝芒卻又給他的是千戶侯。
何必多此一舉?
天波……
江舟記起自己在肅靖藏書中看過的各地縣誌,其中便有天波縣。
天波縣原本不叫這名字,其名來源於多年前的一位大儒遊歷大蜀川,在縣中曾留下的幾句詩詞。
良棲一枝木,靈巢片葉荷。仰笑鵾鵬輩,委身拂天波……
那位大儒當年懷才不遇,作下此詩,後來名動天下,這詩詞也隨其名流芳百世,縣名也就改了。
這倒與他不搭邊。
只是這詩中的「天波」二字,便是「白雲」之意……
難道是自己開馬甲的事被人發現了?
老皇帝這是在繞著彎子,在告訴他:小子,你玩的把戲早被朕看穿了。
至於嗎……繞這麼大的彎子。
不過,想到這老皇帝一向以來給他的深沉不見底的印象,這種事,倒是很像老皇帝的風格。
如果是這樣,老皇帝能看穿,那其他人也可以。
所以,那些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麻煩。
就是因為他的虎皮在某些人眼裡,根本就是穿了孔的。
還有現在發生的事,這是真在欺他「孤家寡人」了?
江舟眉頭深皺。
轉念一想,雖然有可能,但也未盡然。
能看破他的幻夢身有可能,但驚鴻一現的北帝氣息,幾度出手的關二爺,卻是做不得假。
或許,這才是那些人連番出手的目的。
不是為別的,就是為了試探出他真正的底。
知道有「北帝」和關二爺的存在,還敢這般作為,那就不是一般人了。
甚至都不一定是人間之人,牽扯到高不可及的「天」,也不是不可能……
江舟目光微凝。
如今他智慧通達,帝芒拐彎抹角地這麼一搞,倒讓他將前後諸事聯絡到一起,想通了許多。
這老皇帝……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不管怎麼說,仙門……真是太不安份了。
江舟心下冷笑一聲。
既然想挖,就挖吧,就是不知道,最後是誰嚇著誰。
想到這裡,江舟便朝夕照峰方向看去。
那裡只來了一個人,正在朝金山寺,雷峰塔行去。
剛才叫囂江都無人的聲音,便是此人所出。
林疏疏此時已擋在此人身前。
不過,顯然這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道行竟然遠在林疏疏之上。
只是短短片刻,自命不凡的林大公子,就被這個看似比他更狂更傲的人打落了他那張從不離屁股的素錦大椅,稍顯狼狽。
哼,那就先拿你開刀。
心有決斷,江舟已一步踏空。
……
雷峰塔前。
「姓林的,你不是我對手,念在玉劍君的面上,我不殺你,讓開。」
林疏疏盤作冰劍玉輪,周身執塵七劍環繞,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依然傲氣不減:「哼,本公子要去要留,還輪不到你來定。」
他對面是個衣服、頭髮、連眉毛都是赤紅如火的男子,冷笑一聲:「嘿,這偌大的江都果真無人,要你來替他賣命?」
「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他正待動手,卻突然神色一變。
「江都即便只我一人又如何?」
「爾等跳梁鼠賊豈奈我何?」
耳邊傳來聲音的同時,一股沛然無匹的巨力,如神山巨嶽從天而降,令他連躲都無法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