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發出嗡嗡議論之聲。
「姓江的看來是要來真的了,竟然讓這黑子來審。」
「聽聞這黑子油鹽不進,心和臉一般黑,落入他手裡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當初在江都不可一世的懷右朱家,千年名門,都沒有逃過他的毒手,朱老二便是被他用鍘刀一刀鍘了,丟了腦袋,朱家也顏面盡失,才將江都四大世家逼反了,獻出江都。」
「靈鷲寺、黛螺頂、龍王閣……」
「睢山派、螺山教、齊雲山、碧眼洞……」
「好傢伙,陽、成、南三州仙門正道,至少七成都已在此,真要將他們都殺了,不僅是三州仙門要與他不死不休,恐怕全天下大半仙門正道都不會放過他了。」
「這些正道仙門,樹大根深,勢力盤根錯結,長輩弟子,親朋好友,沾親帶故的滿天下都是,姓江的即便是天下第一,也不可能嚇得退這麼多人,何況他還不是……」
「他當真不怕舉世皆敵?」
人群中有事不關己的,不斷感嘆今日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所做所為,簡直是膽大包天,狂妄到沒邊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這些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和姓江的過不去,要來給他搗亂?」
「怎麼說他如今也是一方諸侯,而且道行通天,天下少有敵手,這些仙門腦抽了不成?憑白為自己豎立如此大敵。」
「嘿嘿,你還不知此事?此事事關仙門佈局,這姓江的,便是這盤大棋的最後一著,聽聞,仙門此行,便是要逼他自立,此乃大勢所向,他道行再厲害,還能下天下仙門硬抗?」
「那不是好事?如今天下動盪,八百諸侯無不思動,他能得三州仙門助力,立時便是天下數一數二的一方雄主,幾能與南楚相抗衡,將來就是爭一爭那……也未可知。」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就是大稷忠臣,你別忘了,姓江的老師可是當朝太宰!」
「說起來此事也有些古怪,這些門派所為,著實有些低劣,太不明智,我看吶,定是有人從中搗鬼,煽風點火,這些人都是被推出來的馬前卒罷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竟是一言一語,將此事前後都推了個七七八八,且八九不離十。
有那些亦懷心思,卻未曾行動,逃過一劫的仙門之人,聽得眾人議論,臉色難看,卻也有些反應過來,自己等人,怕真是中計了。
「啪!」
忽然一聲驚木響起。
卻是臺上包龍圖拍響驚堂木,厲聲道:「來人吶!」
「宣讀此六十三人罪狀,條條樁樁,不得有絲毫遺漏!」
當下便有書吏捧冊而出,高聲宣讀。
眾人越聽越心驚。
這冊上不只是這些人此次在城中四處「點火」,引起混亂之舉,還有以往的所做所為。
大到殺人放火,小到吃飯不給錢、欺行霸市,樁樁件件,事無鉅細,竟一五一十的都有記錄。
聽得人人膽戰心驚。
這江舟……竟然有這般本事,短短一夜之間,就把這麼多人的底細查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竟有些人人自危,如同被剝光衣服一樣,站立不安。
「哼!」
「包龍圖」冷厲道:
「爾等自詡正派名門,所作所為實乃雞鳴狗盜,無惡不做,欺世盜名,蠱惑世人,著實可惱,可恨,可惡!」
「諸罪並罰,爾等皆當死罪!不赦!」
「來人吶!」
「在!」
「狗頭鍘伺候!」
「將此等奸惡之徒,一一押上鍘刀!」
「血不流盡,其罪難贖,鍘刀不停!」
「是!」
當下便有左右抗出一口寒光徹骨的鍘刀。
另有人將那六十三人逐一押起。
「大梵無量……」
忽有佛號響起:「這位居士未免殺性太重,還請暫且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