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官道兩旁的樹蔭灑下,朦朧的輝光縈繞馬車遠去,傳來清亮的歌聲,情深之中隱隱帶著幾分悲涼,漸去漸遠。
「公子,王大夫對王夫人真的是用情至深,太感人了,老天不公,為什麼要讓他們這麼苦啊,嗚……」
弄巧聽著聽著就哭了起來。
她服侍了唐婦幾日,早已經知道兩人之間的過去,沒少表露出嚮往之意。
一旁纖雲也是兩眼微紅。
江舟搖搖頭,收回目光。
「回去吧。」
……
江舟沒有和幾人一道回江宅,而是轉向了肅靖司。
「梅大人呢?」
走進肅靖司,隨手招來路過的巡妖衛問道。
「見過侯爺,梅大人正在卷宗庫房。」
「哦?」
江舟將巡妖衛打發走,徑直來到卷宗庫,果然見到梅清臣正埋頭在一堆卷宗裡。
「梅大人……」
江舟正開口喚他,梅清臣抬頭見是他,連忙招手道:「侯爺您來了,正好,來來來!」
「怎麼?」
江舟下心奇怪,走了過去。
「梅大人,伱這是在做什麼?」
「唉,別提了。」
梅清臣連連嘆氣:「還不是齊慶那個老頑固?上回侯爺您親自前去,他給侯爺您甩臉色,前幾日,他自己又找了過來,要梅某查清其女死因,抓到兇手,還他一個公道。」
「不過這幾日侯爺您忙著搗毀百戲門,司中人手短缺,梅某無法,只好親自上陣,本是想暫時應付應付這老頑固,不曾想,還真發現了一些東西。」
江舟奇道:「你發現了什麼?」
梅清臣搬出幾疊卷宗,說道:「梅某發現,這數十年間,除了齊氏、饒氏,竟然還有六樁案子,與二人幾乎如出一轍,」
「據這卷宗上記載,這六村案子中的受害之人,俱是如齊氏、饒氏一般身懷六甲的婦人,也都是如二人一般無故慘死,死狀也幾乎一模一樣,腹中胎兒,同樣不翼而飛。」
江舟心中一驚,拿過卷宗,迅速翻閱了一遍。
發現這幾樁案件,是數十年間相繼發生。
間隔時間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
加上最近的齊氏、饒氏,已經是八個。
江舟道:「梅大人,你覺得不是巧合?」
梅清臣搖頭道:「受害者是有身孕之婦人,並不是什麼少見的案子,尤其是在我肅靖司中,」
「不少喜好血食的妖魔都喜以相似的方式對孕婦下手,其中原由,侯爺當也知曉,」
「只是很少有妖魔會只取胎兒,而棄孕婦,而且,尋常妖魔敢犯下如此血案,定然是難以逃出我肅靖司的追捕,」
「唯獨這幾樁案子,不僅幾乎一模一樣,而且竟然沉積了數十年都未能告破,本身就不同尋常,」
「如此種種巧合,那便不再是巧合。」
江舟手裡拿著卷宗,聽著梅清臣之言,陷入了沉思。
這時梅清臣又道:「對了,侯爺,那姓齊的老頑固還提起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