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仍心懷一絲僥倖,能救回其妻,以他性子,早就怒了。
江舟在一旁笑道:「你說的這是仙人,還是魔頭?」
這套路,他似曾相識。
癲丐僧也曾使過,不過也沒有這般過分。
黃河釣叟無奈道:「奇人奇事,卻也無可奈何,況且……」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朝李素道:「李將軍,老夫也知如此實是強人所難,只是將軍若真想救回尊夫人,切記要依言而行,但有一絲差錯,便再難回頭了。」
李素神色變幻不定。
他不願相信黃河釣叟的話,更不願做出他所言的種種羞辱之事。
只不過,他不敢賭。
於是沉聲道:「你所言當真?」
黃河釣叟搖頭道:「絕無半句虛假。」
李素神色沉凝:「好,某便信你,不過你若有一絲欺瞞,縱然某不是你對手,哪怕粉身碎骨,亦會想盡辦法,取你性命,」
「你既知某,當知某所言絕非虛言。」
黃河釣叟笑道:「兵家大旗門,威震天下,老夫自不會隨意招惹。」
原來是大旗門?
江舟有些明白,這小子為什麼對自己有意見。
折在他手裡的大旗門人,可不是一個兩個了。
這時,黃河釣叟又朝江舟道:「江侯爺應當也是要前往鄱亭村,老夫也有一言相勸,無論侯爺想做什麼,那草堂中之人,最好是以禮相待,」
「否則,定招禍患,縱然侯爺此時道行法力皆非昔日可比,也絕難逃此禍。」
「是嗎?」
江舟不置可否。
雖說聽人勸,吃飽飯。
他並不是那種魯莽之人,以為自己當真天下無敵,目無餘子。
就算沒有這老銀幣的話,他也不會隨意去招惹他人。
反倒是老銀幣這麼一說,倒讓他心裡泛起嘀咕。
他可不信這老東西會有這麼好心。
不管如何,鄱亭村他是定要去的。
黃河釣叟此時又道:「到了鄱亭村,或還會遭遇險阻,但李將軍若是能與江侯爺同行,有江侯爺在,當是無虞。」
李素此時毫不猶豫,朝江舟抱拳拜道:「還請天波侯允某同行,若能救得內子,日後李素定當報答,鞍前馬後,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
江舟都不知道說他是太過痴情,還是變臉太快。
「你若能跟上便跟著吧,本侯可不會等你。」
沒有再多言,看了一眼黃河釣叟,便轉身離去。
李素見狀,連忙拔腿跟上。
待兩人離去,黃河釣叟臉上笑意微沉,目中神色不定。
……
江舟雖口中說不等,其實卻沒有用元神遁法,而是顯露形體,步步前行。
饒是如此,李素也是跟得極為吃力。
僅此一事,就讓李素心中大震,才知曉傳言無虛。
這天波侯果然非凡。
二人腳程都極快,沒有多久,便見到了鄱亭村。
李素在村中詢問一番,便知曉了鄱亭村具體所在。
果真如黃河釣叟所言,從鄱亭村開始,就朝東邊屈膝跪行。
江舟雖不可能如他一般,卻也沒有急著離開。
他倒想看看,這李素能做到哪一步,這鄱亭村,又究竟是何等龍潭虎穴。